「溫以箏,我給你接個綜藝吧,可能會辛苦一點,但是對你有好。」
我說:「好啊,我聽你的。」
我知道自己命好,遇到個對我好的經紀人,所以說什麼我都聽。
這時候經紀人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是譚妄洲打來的。
深吸一口氣,開了免提。
譚妄洲一向冷淡的聲音有些,「人抓到了,報警。」
那頭還傳來人激烈的罵聲。
后來我才知道,譚妄洲一直沒走遠。
想看我上車后再走。
剛好就遇見了趁逃走的兇手,順手把人摁住了。
經紀人給我放了個假。
讓譚妄洲把我帶回去。
結果剛到家,譚妄洲就把我了個。
我頂著一頭黏糊糊的茶說:「哈哈譚妄洲,你不會這麼重口吧?」
話沒說話就被他扔進了浴室。
他挽起袖子,坐在浴缸邊。
溫熱的水澆在我頭發上,「頭仰起來,別。」
我只好仰著頭,睜著倆漂亮的大眼,直勾勾盯著他看。
譚妄洲被我看得沒脾氣了,嘆了口氣,「溫以箏,你能不能長點心?」
「我有心啊,一顆你的心。」
他的指腹溫地過我的發,輕輕按。
半晌輕嘲道:
「白擔心了。」
「下次不要靠陌生人太近,有人攻擊你,要記得躲。」
「哦。」
13
轉天,我拿到了《演員訓練營》的節目邀請。
這個節目自開播以來,就以高難度著稱。
嘉賓既要記住大量臺詞,又要挑戰一鏡到底無 NG 拍攝。
節目采取末位淘汰制。
這些因素導致每一期都有超過 8 的嘉賓被群嘲。
能留到最后的,也是被觀眾認可的。
節目組公開海報那天,我發現徐晴蔓也在。
觀眾圍在評論區對我冷嘲熱諷。
「溫以箏真想不開,好好活在海報上得了,為什麼要跟演技派比?」
「坐等溫以箏被打臉。」
我到現場的第一天,徐晴蔓已經畫好了妝。
「溫老師,第一場我跟你對戲,希不要拖我后哦。」
現場的發出歡呼,「蔓蔓姐加油!
好在節目組提前兩天發放了劇本,并且全程記錄了演員的日常。
我住進了節目組提供的宿舍,簡單洗漱后,開始坐在窗邊看劇本。
彈幕瘋狂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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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什麼上進啊,隔壁徐晴蔓正在跟互呢。」
「笨鳥先飛唄。」
只有我的,安安靜靜守在屏幕前,默默刷「箏箏加油」。
很快他們就不笑了,因為我連深夜都在背。
「溫以箏這句話背了八遍了吧?」
「我都背下來了。」
「講真,這個狀態真的不用去看看醫生嗎?好像智力低下……」
整整兩天,我把自己關在屋里,一刻不停地背。
還拿出翻爛的筆記本,把記不住的地方都記下來。
有人突然在網絡上曬出一張截圖。
「去年在橫店抓怕的溫以箏,那個本子一直帶著?」
「我上次也見過,這姐好像不是作秀。」
「你們看那個本子,都被翻爛了。」
直到拍戲那天,徐晴蔓容煥發地站在我面前。
似乎篤定了自己會贏。
直到現場漸漸黑下來。
黑暗中,傳來我學了很久的「吳語」。
伴隨著琵琶聲減弱,舞臺亮起。
徐晴蔓飾演一名學生,站在閣樓下,看著坐彈琵琶的我,有瞬間的卡殼。
因為沒想到,我真的用原電影中的方言跟對戲。
就只是短暫的一秒,徐晴蔓節奏徹底被打。
彈幕紛紛飄起:「我靠,溫以箏那段唱詞唱得我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吳語片區的嗎?」
「不是啊……溫以箏是北方人。」
「學得真地道啊,臺詞聽了不遍吧……還有自己的創新。」
「徐晴蔓什麼況?覺是完全照搬原電影的演法……好生的樣子。」
「我承認徐晴蔓演技很好,但是這麼一對比……不好意思,我選溫以箏。」
一場二十分鐘的一鏡到底,徐晴蔓卡殼兩次。
我卻沒有一點失誤。
觀眾此刻才終于品出來:「溫以箏背那麼多遍,原來是在找覺啊。」
徐晴蔓臉都黑了,站在臺上一直說:「啊……我真的沒料到溫老師會用方言……」
評委老師把目對準了我:「溫以箏,你都不跟搭檔對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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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沒說話,觀眾就開始鳴不平。
「你眼瞎嗎?溫以箏昨晚要跟徐晴蔓對戲,徐晴蔓忙著跟聊天,拒絕了。」
「現在埋怨溫以箏了,早干嘛去了。」
「就是篤定自己比溫以箏厲害,故意壞呢,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最后毫無疑問,我獲得了晉級的機會。
14
當晚我回到宿舍,高興得在床上滾來滾去。
工作人員敲開了房門,「溫老師,今天沒有活,麥記得關掉。」
說完拿走了屋里的攝像頭。
我洗了個澡,出來時接到了譚妄洲的電話。
開心地秒接起來。
對方呼吸很輕,背景音里還有些嘈雜。
我輕聲問:「你在應酬嗎?」
「嗯。」
他聲音里帶著清淺的醉意,「節目我看到了,很厲害。」
「那你要來找我嗎?」
「好。」
我跳起來,開始化妝挑服,半個小時后,我跑到樓下。
譚妄洲站在路燈下等我。
昏黃的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一蹦一跳地撲進了他懷里。
淡淡酒味隨風飄散。
他低著頭,無意識地著我的發,用鼻尖輕輕蹭著我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