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他們坐馬車離去,要去裴府的路上時,我就站在月閣院子里的梨花樹下,用先前磨得鋒利的簪子,狠狠劃向手臂。
鮮,流了一地。
我看著手臂上那個猙獰的痕,不出意外又要留下一個傷疤。這是從前,我肯定會難過的哭鼻子。
畢竟兒家,誰也不想破皮相。
可后來上的疤痕越來越多,好似也不在意了。
便是疼,也沒有那麼疼了。
小桃眼淚都掉了下來,當即就用帕子包住我手臂,試圖給我止,但是我推開了。
「小桃,派人去告訴小侯爺,就說我傷了。」
我子執拗,是知道的。
本不敢耽誤,立刻自己帶著人就沖了出去。
很快。
原本要陪著裴湘回門的周末,帶著郎中匆匆趕了回來,他一來就看見我站在梨花樹下,垂眸著手臂上的傷,鮮順著手腕流向指尖,然后從指尖掉落在地,砸在那片掉落的花瓣上。
素的花,卻被我鮮染得殷紅。
我撿起那片花瓣,遞給周止:「瞧,是不是很好看?」
他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直接將我抱進了房里,里罵罵咧咧說了句:「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我被他抱進房間前,看見裴湘就站在院門口。
眼中恨意滔天。
我心里的那口氣,忽然間就舒暢了不。
那從今日之后。
大概整個京城的人都曉得:
小侯爺周止被一個青樓子迷了心竅,甚至不惜掃了正妻的面。
?一時之間,整個京城的人都在罵我狐。
「不過狐又如何?」
我看著手臂上已經包扎好的傷口,略微一下還是很疼的,小桃每次給我換藥的時候,都會看著傷口而掉眼淚。
「姑娘是半點也不在意名聲了嗎?」
我看著笑:「我的傻小桃,你家姑娘什麼時候有過名聲啊?」
從被賣青樓的那一刻。
從前那個沈傾月,早就死了個干凈。
后來還茍延殘活著的,是那個眾人眼中不知廉恥的月娘。
10
裴敘大婚在即。
他又來見了我一次:「我答應你,我會在拜堂之前逃婚,此生我只會有你一個妻子,絕不負你!」
裴敘指天發誓,那副深模樣似乎連我都快要了。
只可惜我如今是個沒有心的人。
這東西,和我也沒有太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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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揚起他最喜歡的笑,如同當年天真模樣:「這一次,你絕不能再負我了。」
剛送走他。
洋洋得意的裴湘,拉著一臉寒霜的周止立刻出現在了我面前。
「賤人!你居然又在勾引我阿弟,你難道不知道三日之后他就要和公主大婚了嗎?居然到如今還想誆偏他的!」
我瞧著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大概是曉得裴敘來找我,想要籠絡住周止的心,便故意帶著他來瞧見我和裴敘那副含脈脈的模樣。
因此想要離間我和周止。
不過肯定沒有聽到裴敘先前說的那些話,否則此時應該顧不上得意揚揚,而是滿臉慌張回到裴府,絕不能讓裴敘逃婚。
倘若只是單純拒婚,沒有親之前或許還有轉圜余地。
可是到了大婚那一日。
新郎逃婚,而新娘還是當今帝王最疼的兒。
那便會引來雷霆之怒。
裴敘這人做事從來都缺了一筋,就像當年聽不懂我的話,我明明清楚明白拒絕了他,他卻一意孤行要回家退婚,最后害慘了我一生。
可即使腦子不好,也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聽著裴湘的話,周止遲遲都未曾開口。
裴湘便覺得當真能夠離間,接著又繼續:「從前你便同我那阿弟的死去活來,若非我知曉你這賤人心思,恐怕這時候你該跟我那個純笨的弟弟雙宿雙飛了吧!」
一句又一句。
恨不得用言語來害死我。
周止臉很不好看,直接轉頭看向裴湘:「你閉!」
接著他便將我拉進了房中。
他問我:「月娘,你當真還惦記著裴敘?」
我有些疑。
「這重要嗎?」
周止不喜歡我,這是他親口說的。
所以我是否惦記別人,于他而言也不甚在意。
他氣笑了,讓我死死抵在床榻上。
「我們早就有了夫妻之實,你如今是我的人!」
聽著這話,我莫名想笑。
「可我這五年來,而很多人都有夫妻之實。若按這麼算,我是不是得把自己分許多份,每個男人手里都給一塊?」
「沈傾月!」
他低吼一聲,手掐著我的脖子,眼眶猩紅。
我迎著他的目,平靜開口:「所以,你我嗎?」
周止沉默了。
可惜,還是不呢。
「既然如此,便不要生氣,畢竟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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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的份連他的通房丫頭都不是,不過是一個青樓子,暫時住在這侯府而已。
周止氣笑了。
他俯死死咬住我鎖骨的疤痕:「沈傾月,你好樣的!」
11
周止很像氣的小媳婦。每每一生氣,就不愿意搭理我。
裴湘知道這件事后,得意的尾都翹了起來,偶爾在后花園里遇到,總是會故意出言嘲諷。
我煩了。
便拿著涼亭里的茶杯朝臉上丟過去。
「這張臉你若是想保住,就出來晃悠,否則若是真被砸傷了臉,留下了疤痕,那也是你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