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著眼睛撲進娘親懷里。
行間,故意出腕間和脖子上曖昧的紅痕。
爹娘早就知道今日會有這樣一幕,并不意外。
但還是裝作震驚。
「淼淼,你為何這般模樣?」
「誰!是誰做的!爹爹找他算賬!」
我上前一步。
故作悲痛,循循善:
「淼淼你放心,我們云家人最是護短。無論是誰,只要傷害你,我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當真?」
「自然。」
聞言,沈黎哽咽。
顯然,也知道比起被不知名的歹徒玷污。
被大梁太子奪了清白,讓云家與太子對立,對來說更劃算。
許久,終于不負眾問:「若是太子,爹爹和阿姊,也愿意得罪嗎?」
13
太子外出打獵,玷污了云府嫡次。
這個消息在爍公主的推波助瀾下。不到半日,便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太子自然不認。
可無論是宗人府,還是皇后派人來問,沈黎都一口咬定,此事的確是太子所為。
甚至事無巨細,訴說當天是如何被太子擄走,又如何被太子大發污了清白。
賭咒發誓:
「我只是個手無縛之力的弱子,遭此劫難已無臉面茍活于世,難不還能拿自己的清譽開玩笑嗎?」
說著便作勢自盡。
將不堪辱的子,演繹得淋漓盡致。
言之鑿鑿。
天子聞言震怒,一硯臺砸到太子上,差點砸斷他兩條肋骨。
太子原本對云家就不喜。
被誣陷后,更是將不滿寫在臉上。
他于殿前斥責爹爹教不嚴,嘲諷爹爹手段了得,指責云家心懷不軌。
爹爹從頭到尾不發一言。
直到太子被急了,在早朝之上要自請廢太子,以證清白。
爹爹才跪在前表明態度。
「既然殿下不愿承認,那云家便當此事從未發生,今夜就讓小裁去一頭青,從此青燈古佛,以全名聲。」
爍公主將此事告訴我的時候。
正于明舟樓的包廂中半躺半坐,沒個正形。
捻起一顆冬棗塞進里,含糊不清道:
「就我那太子哥哥和云家勢不兩立的樣子,想讓你那便宜妹妹咬住太子,可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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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不甚在意。
隔著窗戶的隙,向人來人往的大街。
神懶懶。
「不急,還要一,狗才會急著跳墻。」
只不過跳墻出去的狗,是死是活,便與云家無關了……
14
是夜。
沈黎的院子燈火通明。
爹娘帶著嬤嬤,拿著剪刀,將沈黎的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而沈黎捂著一頭青,滿眼驚慌抗拒。
哭道:
「娘親,明明說好了,爹爹會為我做主的!為什麼要我削發為尼,去那庵堂里?」
「那庵堂去了便一輩子回不來了,與死有何區別?」
娘親假裝不忍,輕聲啜泣。
「事關子聲譽,淼淼,這也是不得已……」
眼見勸說娘親無用,沈黎又盈盈垂淚向父親。
「維護聲譽有那麼多種方式,為何偏偏是這種?」
「爹爹,您不是說會為了我,不惜得罪太子嗎?您若是怕,也可以服的,讓太子娶我,不當太子妃,就側妃,實在不行,妾也可以……」
聽見「妾」的時候,爹爹的臉已經有些不太好了。
「胡鬧!太子為東宮,嫁娶納宜皆由陛下和娘娘做主,豈是我能手的?」
「今日朝堂之上,太子要以死證清白,倘若他有個三長兩短,無論此事是不是他做的,我云家都是死儲君的罪人!」
沈黎似乎沒有料到,父親的態度會如此冷。
瞪大眼睛,表微怔,似乎連哭都忘記了。
但僅僅半晌,便整理好緒。
盈盈垂淚,下聲音。
「那我呢?便要我咽下這口氣,這份委屈?還說什麼護短、不會善罷甘休,難道都是誆我?」
「我流落在外多年,原以為回家以后,便能得爹娘庇護,不用像從前那般苦。沒想到,竟也毫無分別……」
說著,抬頭看了一眼爹娘后的我。
眸中盡是不甘。
「到底是未養在邊的兒,我終究比不過阿姊。」
「若辱之人換阿姊,我不信爹娘會讓阿姊咽下滿腹委屈!」
15
應當以為,這般賣慘,定能引爹娘心。
可千不該萬不該提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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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嘭」一聲脆響,娘親摔碎了桌上的茶盞。
「你阿姊若是遭遇這等禍事,早就自斷青住進庵堂去了,斷不會讓你父親為難!」
似是想起上一世,娘親緒不穩。
沈黎哭聲猛地一頓,似乎也被娘親這副模樣嚇住了。
「娘……」
瞪大眼睛,喃喃喚道。
擔心起疑,我立即上前,輕握住的手,溫聲安。
「小妹,不是爹娘心狠,只是云家境不比從前,想太子娶你實在太難……」
我故意皺眉,裝作為難。
一番言又止后,才輕嘆道:
「你離家太久,我們都憐你在外頭吃苦太多,這些朝堂瑣事,本來不想告訴你,只盼你當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告訴你了……」
「自八年前春城一戰后,爹爹便被調回了上京,他本是戍守邊疆的將軍,卻被陛下關在這小小的上京城中,你可知為何?」
沈黎顯然沒有料到,這個節骨眼上,我會同講政事。
怔了怔。
卻還是明知故問:「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