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被他吃掉,就會魂飛魄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我只能……」
年雙眼發紅,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滾落,重重砸在我的手背上。
「之后,我想和他拼命到死,但他比我想象的更殘忍。他不肯殺我,要我活著一遍遍回憶親手殺死人的滋味,因為這是比一切酷刑更痛苦的懲罰。」
「姐姐,你恨我嗎?」
我說:「阿彥已經做得很好了,我怎麼可能怪你?」
「姐姐,我大概是世上最沒用的人。我曾無數次想隨你離去,把自己撞得🩸模糊。抱著和轉世后的你重逢的念想,才茍活到了今日。姐姐,沒有你的三百年中,我苦練法,現在滿山的妖怪都打不過我了。姐姐,這一世我一定守護好你,不讓你丁點委屈。」
11
此后,我變得輕盈如燕,力氣大了很多,單手就能抱起年阿彥。
年送了我一把鋒利的長劍,在他和秋姐的指導下,我開啟了苦心修行之路。
這天黃昏,我、年和秋姐結束了一天的修煉,并排躺在草地上聊天。
年三百多歲了,秋姐四百多歲,他們閱歷十分富,講的故事我永遠聽不膩。
相比之下,我的經歷乏善可陳,但年聽得很認真,專注的表好像聽睡前話的乖寶寶。
秋姐突然站起來,瞳孔收,還吐出了紅紅的蛇信子。
年懶洋洋地坐起,說:「你們村的道士來了。」
我握拳頭:「劉道士心腸歹毒,就是他慫恿村民把兒祭祀給河神,為兒子祈福,害死了無數無辜孩。」
劉道士從樹林中走出,指著我破口大罵:「你這個喪門星、白眼狼!你竟然害死了你親爸和親弟,你會遭天譴的……」
話沒說完,他被秋姐一口咬住。
秋姐吞了一半,作一滯,既而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掙扎扭的蛇撞倒了好幾棵樹。
年大驚,沖過去幫忙,手心發出一道白籠罩秋姐。
秋姐將道士吐了出來,才停止了掙扎。
劉道士雙眼紅,周籠罩著一層黑氣,難看的頭變得扁平,好像一條黑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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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臉驟變,細長的雙眼中是藏不住的恨意:「你居然沒死,三百年前吞食同類、害死姐姐的敗類!」
劉道士磔磔怪笑:「你們這群草包聯手也沒能殺死我,我的一縷魂魄附到了劉家人,三百年間吞食了無數孩純凈的靈魂,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話說回來,你的姐姐不是我殺的,是你親手殺死了。」
年面沉如水,沖上去與他纏斗,秋姐也加戰局。
三人斗得難舍難分,很快都現出真,一時間天地變。
秋姐主要以蠱蟲和為食,很害人,年更是不食葷腥,他們的修為比不上以孩靈魂為食的黑蟒,漸漸落了下風。
黑蟒一個甩尾,將年甩飛出去。
年重重摔在巖石上,幾片沾的銀白鱗片落下。他像是覺不到疼,立刻又沖了上去,墨綠的眼睛發出懾人的。
我用力掐自己的手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待最佳時機。
黑蟒將年退,然后張開盆大口咬向秋姐。
他的牙離秋姐的七寸只有一寸距離,卻突然停下了,他的后腦了一把劍——阿彥送我的長劍。
黑蟒還當我是那個脆弱無助的小孩,毫沒有防范。
我找準時機,縱長劍,一擊致命。
剛才還浴拼殺的年化人,小臉汗津津的。
他出傷的胳膊:「姐姐,我傷了。」
他纖細的胳膊上有一條猙獰的傷口,我連忙用法給他治療。
年把頭靠在我的肩上:「姐姐,我們親好不好?」
我理傷口的手微微一,怦然心,強作鎮定道:「等你傷好了再親。」
「我的胳膊是被黑蟒的法力所傷,要好一陣子才能好。我已經等了三百年了,不想等了。」
我一時口不擇言:「你這樣怎麼親?」
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條胳膊而已,不礙事的。」
12
后來,我和年親了。
年怕我的純之被妖盯上,沒有請蛇族參加婚禮。
我在村里沒有掛念的人,自然也不會邀請他們。
年帶我去城里買了件漂亮的白婚紗和很多服,我也替他選了禮服。
整個婚禮沒有吃著瓜子八卦的七大姑八大姨,沒有司儀的刻意煽,沒有低俗的鬧房,不需要挨桌敬酒,不需要當著一大群人的面海誓山盟,簡直是社恐人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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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姐給我們送上祝福,欣地慨有人終于為眷屬。
剩下的時間都屬于我們二人了!
婚禮本就是兩個人的事,這樣是最好的。
我們結婚后不久,秋姐離開了我們。
說要放下前塵往事,開始新的人生。
臨走前,送給我一片的蛇鱗,遇到危險碎蛇鱗,就會回來和我共渡難關。
再后來,我和年走遍各山川,也去過很多城市。
我的修為越來越高,眼界也逐漸寬廣。
想要退時,我會想到秋姐堅韌的姿;到疲憊時,我隨時可以靠在阿彥的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