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倚在門邊，轉了轉手里的手機，笑容真摯：「你猜，我媽聽到這些話，會怎麼想？」
13
上一世，我周一才回家。
發覺房間里的東西明顯被人過，絨兔子上也破了個大。
我把柳綿拽到我媽面前，問憑什麼我的東西。
柳綿絞著手指，可憐：「我只是想幫瑩瑩姐收拾一下房間，那個兔子，我沒想到它一就壞了。」
我媽板著臉教育我：「你的房間那麼，綿綿也是好心。」
我無助地吼道：「就是故意的，你為什麼不信我呢？」
「夠了！」我媽見地呵斥我，「不要對綿綿有那麼大的敵意，那麼不容易，你怎麼不能懂事一些？」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媽卻只安柳綿：「那個娃娃本來就又破又舊了，不是你的錯，不用在意。」
我媽走后，柳綿立刻變了臉。
得意地笑著，附在我耳邊，像蛇吞吐著信子：「憑什麼，你可以過得這麼好？」
但這次百口莫辯的了柳綿。
收到我發過去的視頻，我媽連夜趕回了家。
柳綿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沒等我媽說話，的眼淚已經先發制人。
「干媽，對不起，我不該瑩瑩姐的東西的。」
因為證據確鑿，這次沒有狡辯，噎著博取我媽同。
「我只是，太羨慕瑩瑩姐了。」
柳綿聲淚俱下地講述的心路歷程。
14
大概十歲的時候，志愿者帶著柳綿來我們家拜年。
當時爸爸正在教我彈鋼琴，媽媽在一邊織圍巾。
志愿者領著進門時，我從鋼琴凳上跳下來，跑到前，好奇地打量。
「媽媽，這個小妹妹是誰呀？」
柳綿只比我小兩個月，但太瘦小了，竟像是比我小了兩三歲。
屋外寒氣人，屋卻溫暖如春。
我穿著潔白的蕾公主，漂亮得像是話里的公主。
柳綿卻裹著棉襖，熱得滿頭是汗。
這是最新的外套了，不敢下來，出里面全是破的。
羨慕地看著我上的子。
沒有一件白的服，因為白不耐臟。
在地里種點菜，去灶臺上燒個飯，再被爸爸踹兩腳，就會變破抹布。
15
「瑩瑩，這是綿綿妹妹，帶一起去玩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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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蹲下來鼓勵我。
我聽話地朝柳綿出手去，卻進志愿者懷里。
因為的手上全是潰爛的凍瘡，指甲里也是泥。
志愿者不好意思地解釋：「這孩子有些向。」
暴地推了柳綿一把：「快瑩瑩姐。」
柳綿細聲細氣地了聲「瑩瑩姐」，但口音太重，我沒聽懂。
那一刻，只想找個地鉆進去。
爸媽帶著柳綿參觀我們家。
干凈的地板、潔白的墻面、晶瑩的燈、寬大的沙發，還有巨大的電視屏幕，都是第一次見。
來到我的房間時，對著罩著紗簾的公主床，掛滿柜的漂亮服，滿床的芭比娃娃和玩偶，看直了眼睛。
飯前，我爸溫聲教認鋼琴琴鍵，握住的手在鋼琴上奏起優的音樂。
我媽把織好的圍巾圍在脖子上，乎又暖和。
走的時候，柳綿不舍。
從那一天起，畢生的愿就是變我。
16
柳眠家里的生活和我家天差地別。
去我家的經歷仿佛一場幻夢。
柳綿圍著我媽織的巾，穿著我媽讓帶回去的服，找了塊木板，拿木炭在上面畫出琴鍵。
努力模仿著我彈琴的樣子，指尖敲在木板上，里哼出聽到的曲調。
「砰——」一聲，家里的木門被踹開，爛醉如泥的爸爸回來了。
柳綿急忙把木板往床下塞，但還是晚了一步。
爸爸看了一眼空的灶臺，從手里搶過木板，踏碎片丟進灶里：「小賤蹄子，怎麼還不做飯？你又皮了？」
柳綿低著頭不敢反抗，男人的目落到的圍巾上。
「去了趟城里，就當自己是大小姐了？」
他從脖子上扯下圍巾，柳綿死死拽住一端，不肯撒手。
男人狠狠扇了一掌，又踹了一腳。
柳綿只好松了手，努力蜷起子，在他的拳腳下護住要害。
男人打累了，從屋里翻出一把剪刀，里噴吐著污言穢語。
「去你媽的，小賤貨，和你媽一樣，當大城市多好呢？爛在這山里吧！」
他把圍巾剪碎線頭，扔向柳綿。
又抄起喂豬的泔水桶，倒了一。
然后他倒頭呼呼睡去，柳綿哭著在結冰的池水里清洗上的污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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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得刺骨。
哆嗦著，想殺了爸爸，但是不敢。
想跳進水里自殺，仍然不敢。
只好開始努力學習，盼著有一天能離開這里。
17
「來干媽家那天，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到父母的。」
柳綿自嘲地彎了彎角：「可惜不是我的父母。」
聽柳綿說完了自己的故事，我媽把拉到旁坐下，嘆息了一聲。
「真是苦了你了。」
先反思了一下，也覺得自己沒有做好。
「綿綿，把小瑩的服給你穿，沒考慮到尺寸問題，是我想得不周到，對不起了。」
但我媽雖然善良得有些圣母，還沒到徹底糊涂的地步。
視頻里判若兩人的柳綿，還是讓我媽覺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