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幾個孩子被嚇到了,哭著四散逃開,誰也不敢來幫忙。
被打的孩子英子,哭著跑回家,當天就帶著娘來我家找麻煩。
06
阿爹還沒回來,阿娘不會說話不能吵架,但拿了搟面杖把我們三個護在后。
我哭著喊:「是先罵我的,還搶我的柴火。」
英子娘罵道:「罵你怎麼了,你就是個小雜種,小野種,是你娘漢子生出來的賤種。」
我娘沖了上去,把英子娘狠狠揍了一頓。
阿兄按住了英子的兄長,打得他像個豬頭。
阿姐再次按住了英子,我揍,狠狠揍。
「記住,被欺負了就揍回去,都是平頭百姓,又不是什麼太子寵妃的,有什麼可怕的?」
我哆嗦著打了英子一掌,愣了一下,哇哇地哭起來。
好像比我還委屈。
我只打了一掌就沒再打,被打的滋味不好,我過。
我只是惡狠狠說:「你再敢罵我,我就還打你,我阿兄阿姐都會打你。」
當天晚上,阿爹回來關心了阿娘,夸了阿兄和阿姐,讓我別把那些話放在心上,還擺好了架勢,等著英子全家來算賬。
英子家在村里有很多親戚,是個大族,是我們家這種外來戶不能比的。
真的鬧起來,我們會吃虧。
但是他們沒來。
因為英子的爹病了,吃飯的時候突然倒下,渾哆嗦,英子娘哭著來求阿爹,借驢去縣里請大夫。
整個村子里,只有我家的驢跑得最快。
阿爹沒借驢,阿娘進屋找出來一個箱子,急匆匆往英子家里跑。
阿娘推開了趴在英子爹上的人,開他的服,用銀針把他扎得像個刺猬,又開了方子。
阿爹在家里的那堆雜草樹枝堆里找了找,翻找出一大包,熬很苦很難聞的水,給英子爹灌進去。
沒多久,英子爹就醒了。
他說自己都看到死去的老爹老娘了,后來吃了藥,又醒過來,渾那種被什麼住的覺也沒了。
阿娘比畫著,阿爹幫翻譯。
「以后干活累著的時候別立刻吃飯,也別貪涼,更別立刻喝酒,對不好。」
英子全家對阿娘恩戴德,英子娘愧地給我阿娘跪下。
「妹子,對不住,我這臭,我該打。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還救了我當家的,你以后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絕對沒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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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把英子按住了,英子一塊磕頭,保證再也不胡說八道。
英子小聲嘟噥:「還不都是跟你學的……」
結果,后腦勺上又被打了一掌。
阿娘趕把們拉起來,比畫著說不用謝。
從那之后,我們家在村子里一戰名。
本來我們是外來戶,日子過得又好,很多人還想欺負我們。
但這一次,他們都知道我家的不好惹小孩子不好惹,就連我阿娘這個不會說話的都會醫,馬上要死的人,竟然被幾針救回來了。
我也是才知道,原來家里那些草棒子和樹什麼的,竟然是藥材。
07
從那之后,村里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喜歡找阿娘去給看看。
阿娘也不推拒,都會去給看看,給針灸或者是給些藥材。
大家再也不會背地里說什麼,都為以前的臭道歉。
等再去山上采藥,就有村民跟著,問能不能一塊去采,阿娘也都答應了,還教他們哪些是藥材,要采哪些部位,什麼季節采才最好。
有村民試著拿了藥材去縣城賣,竟然賣了好價錢,跟阿娘道謝,讓阿娘也去賣。
阿娘擺手拒絕了。
倒是有更多村民挖了藥材去賣,讓家里多了個進項。
英子再也不惹我,還喜歡跟著我,陪我一塊去撿柴火。
原來,喜歡我阿兄,可我阿兄連個多余的眼神也不給。
就嫉妒我有這麼好看的兄長,就喜歡找我麻煩,想引起我阿兄注意。
我吃飯的時候幽怨地看阿兄。
阿兄尷尬地咳嗽一聲:「我也沒想到,對不起,阿寶。」
我擺擺手:「英子說已經不嫉妒我了,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陪去看燈會。」
阿兄嫌惡地想拒絕,但是想了想,點頭說可以。
但燈會那天,全村的小孩子都去了。
英子看著這麼多人,氣得紅了臉。
不過,當天的燈會很好看,新皇大壽,縣令大人放了煙花,我們一群小孩子站在橋上,看花了眼。
縣城里的貴人們從街上過,他們打扮華貴,看得百姓們羨慕不已。
阿兄阿姐拉著我躲在后面,低著頭,不敢看。
其中一個人卻往這邊看來,只看到了我丑的臉。
那人皺眉,呢喃著:「難不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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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走了。
看錯什麼呢?
那之后,阿兄阿姐再也不去城里了。
他們好像在躲著什麼。
有一次,我還看到兩人拿著刀子,在臉上比畫。
阿娘沖進屋里,把刀子奪下來,跟他們搖頭。
阿兄嘆氣:「過些年長開了說不定就不像了。」
阿姐使勁著臉,從那之后就忍著不洗臉,不油,大熱天站在太底下曬,讓自己變得糙一些。
但的皮太了,曬了皮,養好后,比以前還要白。
阿娘無奈,只能煮了藥水,拿來給和阿兄洗臉,把他們洗得蠟黃蠟黃的,出了門,人家都以為他們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