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王是皇上的長子,也是與太子分庭抗禮的人。
太子向來和他不對付。
前腳阿姐剛告訴我太子重生了,后腳他最大的對手黎王就死了,要說這事兒跟太子無關,我打死也不相信。
但我不能理解的是,皇上現在倍兒棒,太子為何有那麼大作?
不一會兒,晉王風風火火地找上了門。
「姜彥竹!黎王死了!」
我有些嫌棄他為皇子還冒冒失失的。
「完了完了,下一個就是我了。」晉王委屈得要命。
他可憐的,還怪可的。
晉王告訴我,黎王竟然是死在風月館的,堂堂皇子,死在這種污七八糟的地方,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柏瑜,這幾天你住在我這里吧。」我突然開口。
許是我很久沒過他的名字,柏瑜整個瞪大了眼睛。
畢竟,以往我他大名的時候,就代表我要揍他了。
不得不說,柏瑜真是有一副好相貌,和遲君鶴那種竹下君子不同,和太子那種霸道剛也不同。
他眉眼英俊,很有男人味,端看長相就是一個好兒郎,但是他繼承了生母宸妃的好皮,用紅齒白,如雪來說也毫不為過。
于是他整個人就顯得妖了起來。
在尚武的本朝,他這副公子哥的形象其實很不吃香。
「你你你,你讓我住你這兒?」柏瑜震驚得話都不會說了,「你想對我做什麼?!」
我頓時覺我就像那欺負子的惡霸,不由得玩心大起,「你說呢?小子當然是圖你這子……」
「也不是不行。」柏瑜飛快道,說完還看我一眼。
「閉吧你。」我惱怒,「本郡主不過是給你提供個庇護之所。」
柏瑜眼神閃爍道:「我就知道,你才不會像我一樣……算了,你這蛇蝎子,待在你邊的確安全……」
19
不過短短數日,我阿姐就瘦了一大圈,哪怕我在和冷戰,也著實不能看變這樣。
于是,我讓廚房收拾了點糕點,親自去看。
我阿姐這人,心理素質是真不行,即使重生,也并不會讓變得更堅強些。
剛踏阿姐的碧玉園,我就聽到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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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竟是幾個著黑的男子,各個戴著面罩,只出一雙眼睛,一看就不是好人。
為首那人形高大,一雙虎目還有神。
這不是那太子嗎?
開什麼玩笑,不會真有人覺得戴個面罩別人就不認得你了吧?
我扯起嗓子了起來:「來人啊,有刺客!」
萬幸我有一個習慣,只要天黑后出門,一定會帶上所有的侍衛。
太子一行人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活捉了。
我尖:「哪兒來的登徒子?!竟敢夜闖我家浣房!給我打!」
可不能說這是夜闖碧玉園,我阿姐要臉。
太子被打得鼻青臉腫,終于還是忍不住自曝份:「別打了!是我,我是太子!」
我連忙夸張地推開侍衛,「太子哥哥!怎麼是太子哥哥?!都別打了,給我住手!」
太子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扯開面罩,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還不等他開口,我先給他扣口鍋:「太子哥哥!你夜里不睡覺,來我家浣房干嘛呀?」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聽說我家新來了個貌的丫鬟,我懂的!」我朝太子眉弄眼。
太子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有發作,「阿竹妹妹,我是來找你阿姐的。」
「我阿姐?沒和你說嗎?這幾天心神不寧的,出門拜佛了。」我隨口胡謅。
太子似乎是對「心神不寧」四個字很滿意,突然「邪魅一笑」,「那還阿竹妹妹轉告扶桑妹妹,告訴欠我的東西,我遲早要親手拿回來。」
「太子哥哥!阿姐欠你錢嗎?欠多啊?我替還了……不是吧,堂堂太子,半夜還來別人家里要債啊!」
太子離開的瀟灑背影踉蹌了一下。
20
走進碧玉園后,我囑咐阿姐院子里丫頭晚上不要點燈,早早睡覺,畢竟誰也不知道,太子會不會再夜探將軍府。
阿姐在床上躺著,形單薄,不過幾日便憔悴了很多。
見我來了,阿姐和而坐。
「阿竹,上輩子我被折磨得太慘了,我真的很害怕,這種恐懼在見到太子重生后達到了頂峰,我好怕……我怕這輩子還是那個死法,怕將軍府重蹈覆轍……」阿姐害怕地抱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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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食指放在阿姐的上,阻止繼續說下去。
「噓——阿姐,我且問你,你怕姜瑕嗎?如果是姜瑕重生了,你會如現在這樣怕嗎?」
阿姐眼神迷茫,「我……我不會……」
「可是阿姐,上輩子折磨你的是姜瑕啊!算計將軍府的也是姜瑕,太子頂多是無無義,置之不理罷了。
「阿姐,為何你敢恨姜瑕,不敢恨太子?為何你敢出手整治姜瑕,不敢算計太子?
「你是將軍府的嫡,兄長是驃騎將軍,外祖父是工部尚書,養大你的是清公主,你的妹妹是唯一的郡主,你怕什麼呢?」
阿姐想過反抗,但只想過解決姜瑕,遠離太子。太子是君,太子是男子,自古以來,男子就是在子頭上的,縱使有千般玲瓏心,也只是在院斗來斗去。
「別說了……別說了阿竹,我太懦弱了,即使重生回來,我還是沒有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