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那個推波助瀾的人。
「太子對你還算用心,為你求得了一個側妃的名分。」我聲音微沉。
臉上流出失,低語道:「只是側妃……」
「意料之中的結果,楚家的門楣太低,拖累了你的野心。不過,尚有來日,你要走的路,我攔不住,但這次,我會幫你。」
聞言,怔住了,不可置信地著我,「你都知道些什麼?」
「你出顯赫,卻逢家門驟變,流落楚家,可你從未忘記滅門之恨,我知道你要走的是一條怎樣的路,你需要這次接近皇權的機會,我讓給你。」
我緩緩說完,已經變了臉。
「你……」
「十幾年的浮印案轟天下,無人不知,楚家收容顧氏孤,來日若是被有心人查出,便是死路一條。阿姐,你的后懸著這麼多條命,你可一定要走到那至高峰,要不然,我們都會為你陪葬的。」
我漫不經心地說著讓膽寒的話。
可我說得是實,前世楚家滿門就是為陪葬了,而我得知的世時,已是窮途末路了。
這一世,我與必須走得更高,才能護下楚家。
從楚家收留的那天起,就注定不能全而退了。的世,始終是一個患。
楚緒并不是我的親姐姐,七歲時才來到楚家,對外都說的是小時候在鄉下外祖家長大的。
是顧家的孤,而楚家過顧相的恩。
寧州水患時,是顧相救了楚家老小。
顧家蒙難時,即便父親位卑職小,也想拼盡全力護下顧家僅剩的脈。
楚緒真正的份是顧相的兒,才是那出于鐘鳴鼎食之家的金枝玉葉。
倘若顧家未曾遭人陷害,顧相未曾亡故,的份也不遜于奉華郡主,也不必像現在這樣步步為營、苦心籌謀了。
我的話音剛落,的眼底泛起了淚。
「我以為你會覺得我貪慕榮華、故意冒認。沒想到你全都知道……」
語氣哽咽。
我知道這一路有多苦。
既重生,我要護住楚家,更要護住。
我篤聲道:「我與你,同氣連枝。」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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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七歲時來到楚家,父親母親都待我很好,我也從未提起舊事,他們以為我年不記得,可我未曾有一日忘記過滅門之恨……」
語氣激憤,連連咳嗽。
前世我得知世時已經太遲了,無力挽狂瀾于既倒,就連我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我坐在榻前,上的手,「這次,還來得及。」
楚緒疑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我眸微沉,只說是聽到了父親母親私下敘話。
并未追問。
奉華郡主囂張跋扈慣了,由做了這個惡人,也無人懷疑。
畢竟楚緒長公主府的這段時間,奉華郡主沒生事。
推楚緒水的啞虧,是吃定了。
東離國的使臣已經京,他們要的和親之人是長公主的兒。顯然唯一的人選就是奉華郡主了,畢竟楚緒這個義已經被定為太子側妃了,圣旨已下,不可轉圜。
群臣跪求,場面甚是轟。
「奉華郡主天下供養,如今當為國效力,請郡主允嫁。」
「求長公主為江山社稷、百年基業忍痛割。」
……
句句威,毫無退路。
皇帝顯出幾分無奈,可是他最看重的是皇權,從無例外。
提前讓長公主知曉東離國的意圖,讓有防范之機,已經是為考量過了。
長公主或許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日了,未雨綢繆,可惜棋差一招。
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為楚緒剝著石榴,「那些迂腐老古板,也只會這麼幾句話了。」
楚緒沉聲道:「安平候從蜀地歸來了。」
我的手微微頓住。
安平候歸來不久,長公主便態度大變,親自上書陛下,聲稱郡主已允嫁。
可是兩位郡主的出閣日定在了同一天。
臘月十八,奉華郡主和親東離,陵郡主嫁東宮為側妃。
人人贊長公主深明大義,賀雙喜臨門。
可我卻覺得事出反常。
安平候回來只有數日,便讓長公主改變了心意,愿意讓兒和親異國,實在不合常理。
長公主府的侍從們已經來接楚緒回府待嫁了,聲稱長公主珍惜這母一場的緣分,讓從長公主府出嫁。
這樣的理由,似乎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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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拒了,倒是顯得楚緒因奉華郡主之事而與長公主生疏了。
這對不利。
隨著那些人回府的時候,眼底涌現著不安。
安平候絕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走后,母親夜間憂思,時常噩夢。
母親說很擔心楚緒,夢里楚緒一直在向求救,哭訴著不想遠離故國,不想遠嫁……
我陡然心驚。
這確實是前世出現過的場景。
07
奉華郡主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并無即將和親的驚慌失措,反而氣定神閑。
臉上流著得意挑釁的笑,「這世間尊卑有序,貴賤有別,楚緒生來卑賤,就只配為人替,遠走異邦,那是的命……」
奉華郡主一如既往地肆意張揚。
從來沒有將我與楚緒放在眼里。
可是,再卑微的人也是不甘心任人踐踏的,天之驕也是會輸在的驕傲自負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