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服布料倒是多了些,就是有幾奇奇怪怪的鏤空……
至于第三件,……茸茸的……
這個胡廣源怎麼這麼不正經啊!凈整這些花里胡哨的!
見我目不轉睛盯著那服看,元朗大步過去,迅速將那幾件得可憐的布料團了團,一腦塞進床底。
「就那麼好看?」元朗瞇著眼睛問我:「想什麼呢,魂兒都丟了?」
「我就是想著那服茸茸的,現在都快夏天了,穿了那樣的服,一準捂出痱子。」我摳著手指,不知不覺就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等我驚慌失措捂住時,元朗已經笑話上我了:「還有心思想這些,看來和我共一室很是自如,我倒是白擔心了。」
說到這,我倒是又開始不自在起來了,手腳都沒有地方放了。
怎麼說咱也是個黃花大閨,這麼和人住在一間屋子里,此事要傳回京城,指不定別人背后怎麼罵我呢。
心緒瞬間低落下來,我坐在床邊不說話了。
「怎麼了?」元朗在我側坐下,從荷包里掏出一顆梅花糖:「這是最后一顆了,吃吧。」
梅花糖是封在一個盒子里賣的,每盒有六顆。
如今我這才明白,原來元朗沒有背著我吃,他帶的一盒梅花糖全進了我的肚子。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呀?」
元朗笑了笑:「給你一顆糖就對你好了?」
他輕輕笑著,面部表舒展著。
他以前見到我都是一副橫眉冷對模樣,看起來很不好相與。
可現在,他總在不經意間流出一種溫姿態,就是面部表淡淡的,眼睛和卻在笑。
忽然我就慌了神,下意識想躲避他的眼神。
「我會對我的妻子更好,所以,你要不跟我好?」
元朗直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像是在斟酌,又像是不那麼自信。
「啊?」
他出人意料地坦誠,他這話實在始料未及。其實我能覺到,元朗好像有些喜歡我,但他真的說出來,又是完全不一樣的覺。
「盈盈,我喜歡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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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又說了一遍。
這十九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同我說喜歡。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說這話,在這種場合下,突然就說了,我還沒能他,還沒等我開始勾引他,他便先說了…..
「你說要找個人品好的,我覺得我還不錯。相貌這方面,我算不上好看,卻也能得一句,相貌周正、清秀溫雅;雖說我格同長相不符,脾氣有時冷,但我心地善良,面冷心熱。除此之外,家中有些錢財,父母通達理,母親也極是喜歡你…….」
「不,你人品不好。你以前跟梁懷申說我不正經,說我放浪輕浮,不能嫁給他當世子夫人。」我無地揭穿了他的老底。
元朗偏過頭承認,卻很:「那是我說的,我不得你永遠嫁不出去。」
「你,你,你這說的是人話?」這人怎麼這樣啊!
「我想你跟我好,這句是人話。」
我都像喝了假酒一般不知天南地北了,面上卻裝作波瀾不驚的樣子,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就勉為其難和他試試吧。
「嗯,那,那好吧,我答應了。我也有些喜歡你,有一點點…..」
就在此時,輕輕地叩門聲響起
徐方旋進來,干凈利落關上了門。
(十九)
「怎麼樣了?」元朗率先發問。
徐方了一眼元朗:「如您所料,此果真是......下流之地......我潛進各悄悄打探了一番,果不其然聽到那些人們的私下議論。胡廣源將們豢養在此,竟是為了攀附權貴。準確來說,此是槐縣令李秉招待客人之地,非達顯貴不能。聽說昨日剛走了一波人,依們形容,正是公子一行人。」
元朗思量了一番道:「凡騰州者,必先至槐,一有風吹草,騰州知州不會不知,這個李縣令只怕早已了騰州知州的鷹犬,是以徐兄一城,便被帶到了此......」
「那些人們還說什麼了?」
徐方有些猶豫,掙扎一番還是如實說了:「們說胡廣源現在太不忌口,什麼小魚爛蝦都請。們還說,小元大人雖長得人模人樣,但實在年輕,一看便是承了家產的暴發戶,不像是真有什麼手腕。還說,小元大人邊跟著那樣一個矯的母老虎,家中還有正妻,也犯不上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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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鐵不鋼了徐方:「這些廢話你倒是記得清楚,有用的呢?」
徐方頓了頓繼續:「一個人說,不過都是以侍人,跟了富商總比被送到老爺家里做妾強。又一個人說,憐兒不也是從咱們這里出去的,人家得了三公子的青眼,也算得上飛上枝頭變凰了。」
「三公子是誰啊?」我問。
徐方看著我搖搖頭,須臾,又問元朗:「小元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我看我們還是直騰州,直接從永安伯上查起,依照現今迂回之法,怕是艱難。」
我點頭如搗蒜:「我也同意,畢竟這里距騰州中心還有三五日的距離,那個胡廣源老巨猾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這里,這里還是變相的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