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王爺這是何意?」
楊忱往后一靠,懶洋洋道:
「你也說了邊疆,如今商號大多都支援前線,正是用錢的時候,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不過你放心,待到九月金秋,二妹妹上了譚家的花轎,這最后一筆銀錢也定會如數奉上。」
我頓時瞪大了雙眼。
見我似乎不滿,對方話音一轉:
「還是二妹妹覺得,有其他商號能拿得出五十萬兩,吞下你的鋪子和配方?」
我咬牙:「民不敢。」
楊忱微微一笑,這才大手一揮,起朝門外走去:
「二妹妹放心,只要做好你應做的事,銀子一分也不了你的。預付的銀兩,一會兒會有人送來。」
看著人離開,我頓在原地沉下了心。
這麼一看,九月娶親路上,楊忱必定有所作。
原文是山匪截道,現在看來怕是沒那麼簡單,他難道是打算將我賠進去,省了那后續三十萬白銀?
不多時,商號的人就將二十萬兩的銀票都拿了來。
厚厚的一摞銀票,我和彩環當面點清后,這才發現木盒下還著張地契。
我展開一看,竟是我在柯州只下了訂金的那個宅院。
我心里咯噔一聲,繼而看向門外的方向。
22
一個月后,我坐在裝滿行李的馬車上,掀開簾子看向遠緩緩駛來的車馬大隊。
原本我是想提前帶著彩環跟商隊混出去的,然而北疆戰事一直未平,京城盤查也嚴格了起來。
好在李承萱要出城祈福,這一帶頭,全京城凡是家中有職的貴,也都全都跟著要去,這倒是給我找了個機會。
看著李承萱一個人的座駕,我想起了沈初凝。
沈初凝自從嫁太子府后連回門都沒有,后來我察覺不對,讓人借著送「玉脂春」的招牌進府送貨,這才知道沈初凝又給自己加戲了。
沈初凝進了太子府也不安分,真以為自己能扭轉乾坤,一邊對太子求一生一世一雙人,一邊對太子府那些姬妾下毒手。就連李承萱都沒放過,二人整日斗得犬不寧,甚至都打到了太子周盛面前。
而這半年北疆戰事一直懸而未決,周盛因為提出送公主去和親的法子,一時間,滿朝參他的人比比皆是,天子盛怒,直接將折子摔到周盛臉上,讓他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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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盛本就心中郁結,如今又傳聞儲位不穩,一邪火全撒在了宅,原文周盛子暴,這一氣之下沒人逃過,李承萱仗著有侯府撐腰,倒沒傷著什麼,反而作妖的沈初凝了出氣筒。結果不被足,還被拴在院子里了十來鞭,聽下人說養了幾個月才能下地。
如今李承萱以太子妃之名出行為邊關祈福,沈初凝甚至都不被允許一起。
和李承萱了惡,又被周盛嫌棄,怕是要被關到死了。
直到那一輛輛馬車走出城門,我這才將簾子放了回去,吩咐馬夫跟上。
眾人一路朝西走,我吩咐馬夫下了道就轉彎,直接往北跑去。
楊忱知道我在柯州定了宅子,那張地契就是在警告我。
意思是我做了什麼,跑到哪,他都能抓到我。
但我要是跑去北疆呢?
北疆那麼,諒他手再長也到不了那邊。
然而跟著大部隊剛走出道,突然樹林里竄出無數黑人舉著刀就沖了上來。
「刺客!有刺客!保護太子妃!」
頓時四下一片慌,我剛要掀簾子去看,就見車前的馬夫直接被人割了。
眼看李承萱的座駕被府兵防守的嚴嚴實實,其他貴的馬車都被人劫持,我當下躥出馬車,出發簪一把扎在馬屁上。
隨著一聲嘶鳴貫徹樹林,頓時馬車飛馳而起,我連忙拽韁繩駕著車沖了出去。
混之中,馬車撞了不黑人,但還是有幾個黑人反應迅速,當下就騎馬追了上來。
「小姐,危險!」
兩側不時有箭來,我躲閃不及,彩環直接從馬車里撲了出來,替我擋了一箭。
「彩環!」
「小姐,我沒事!跑,繼續跑啊!」
看著彩環上刺穿的箭,我咬著牙架著馬車在林子間飛馳。
原文本沒有這一遭的,明明只是一群貴出行祈福,為什麼會有刺客出現!
「彩環,你堅持住,上了道咱就往回京城!回去就沒事了!」
彩環卻死死抱著我,替我繼續擋著飛來的箭矢:
「不,小姐,往北跑,往北跑!不能回去!千萬不能回!」
「為何不能回?彩環,你快回馬車里,我回去就給你請最好的大夫!你不能死,咱們誰也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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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不行!」
彩環抓著我,一雙眼睛死死瞪著:
「會死的,小姐會死在婚嫁的路上,千萬不能回去……」
我腦子突然「嗡」的一聲。
我從未提過,怎麼知道!
我覺手臂漉漉的,低頭一看,竟是彩環口的已經浸了我半個肩膀:
「小姐,記得千萬……千萬別上婚車,譚家迎娶路上……會有山匪……」
隨著馬被人一箭穿脖子,頓時馬車跟著一起翻了出去。
我抱著彩環從散架的馬車往外爬,那群黑人見到我們,再次朝我們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