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一把奪過他手中經書,到底斜睨了他一眼:「皇上是不是閑的?」
他也不語,只是低頭瞅我,一手撐著后書架,一手驀地掰過我的下來,端詳良久,才問:
「昨日我罰了皇后抄百遍經書,聽說皇后想提刀折騰花園里的花撒氣,刀沒提起來,自己反而摔了一跟頭?」
今兒個我的額角還泛著青,我沒說話,就又板著張死人臉看著他。
有時候天道回,一報還一報就是這般沒理。
他見我不言,到底意識到什麼般,在我同他婚月余后,試探著低頭湊近,在我以為他要吻下來的時候,他卻是湊在我耳廓邊說:
「皇后你現在這啊,沒有力,自然不會武功,刀提不往后就別了,小心自傷。」
魏晏書不像個皇帝,像只狐貍,一雙狐貍眼顧盼生輝,紅勾起恰到好的弧度,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著我的后頸,邊說著話邊故意撥地在我耳邊吹著氣。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在將將要把持不住想撲上去的時候,他卻是驀地退開,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含笑眉眼便復又淬了層寒霜,對我道:
「皇后把經書抄完再來孤跟前候著吧。」
3
我同魏晏書的初遇大概是十年前,興許還要更早。
上輩子的事對我來說已然模糊,依稀間記得我第一次見魏晏書的時候他還是個年人。
而我作為熹國皇室安放在叛王魏荀邊的棋子,嫁魏荀為妻,以裕懷王王妃的份同他周旋了整整六年,最后逞上證據一腳將魏荀踹翻。
我本就是暗庭之人,賣了命的,然而暗庭派給我的任務本就非同小可,若我做,皇家便把命還給我,放我自由。
我未能恢復自由,任務完后反倒被皇室之人追殺。
那一段時日,我沒有直接退,而是在這宮中暫避風頭,當一個普通的藏書閣宮。
我在這宮中待過一段日子,也曾將它當作塊風水寶地。
吃穿皆不愁,每日看他人汲汲營營勾心斗角,瞅著這宮中爾虞我詐、你方唱罷我登場,當場戲看看也著實有趣。
四皇子魏晏書當年還是個斷了、不重用的殘廢,我本不該同他有任何集,然而世事本就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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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晏書是在一個黃昏來藏書閣的,我這人一向隨,視宮中規矩如無,并未曾整理手頭的雜書,而是倚在案邊喝了一些酒,已然有些微醺。
那段時間,我在宮中一林間救下了一只摔斷的狐,那狐有靈,便也每每趁我在藏書閣時來此地尋我,那天便也一樣。
狐白的影子自我面前一晃而過,我起去尋的時候恰巧在一書架邊發現了坐在椅上的魏晏書。
白墨發,捧著書的那雙手瑩白若玉,皮蒼白、艷紅,還有著一雙跟那只狐一樣純澈的眼睛。
我在藏書閣無所事事,平日最看的便是些奇聞怪談。
什麼妖化形、神仙下凡,看得多了便也總信上一兩分,再加上我喝了些酒,腦袋便有些不太靈。
魏晏書穿著一白,還坐著椅,我便把他當了被我救的那只白狐貍。
于是第一次見面,魏晏書就被我調戲了。
那會他正想取最上面一層書,他朝我看過來的時候,也沒什麼多余的表,只是使喚我過去替他將書給取下。
我當時形還算高挑,輕而易舉將那本書拿了下來。
在魏晏書要手接過的時候,我卻是將手中的書舉至頭頂,另一只手了他的臉蛋,笑著同他道:「小狐貍,求我我就給你。」
魏晏書年輕的時候是有那麼點兒瘋勁,因著腳方面的不便,再加上他在宮中如履薄冰這些年,心思敏、喜怒難定,宮人們見到他大多是要繞道走的。
而我不僅因著他的疾欺負他、故意讓他夠不著書,還明目張膽地他臉、罵他是狐貍。
這無疑是在太歲頭上土。
魏晏書怒了,上罵著「大膽」,狠狠推了我一把沒能推得,繼而喚了宮人來,恨聲指著我道:
「來人,快給我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拖下去杖斃!」
便在這時,那只白狐貍優哉游哉地瘸著條爬上了魏晏書的膝蓋。
而我也到底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一邊暗罵這小瘋子不把人命當回事,一邊使了輕功避開抓我的人,旋旋逃了。
因為調戲了魏晏書,我那藏書閣宮的份已然不能再用,當晚便將臉上那層假面皮撕掉,潛了魏晏書的寢殿去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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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晏書那年十六歲,年人生著一副好容貌,坐在榻上正逗弄著白狐,赤著腳,墨發如瀑逶迤在床上,不像是個煞星,像仙人,也像只妖。
我自然不會再被所,上前就捂住他的,另一只手箍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道:
「我就只是認錯了人,調戲了你一番,你便要將我杖斃、要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