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弄人，到底將我同他牽在一。
于是他從一個不討喜的皇子了這生殺予奪的帝王，我不知道這對他來說是不是一條正確的路，但對這天下來說，我的選擇又似乎并沒有錯。
5
他還是四皇子的時候，將我留在邊無非只有兩個原因。
一則是他養的白狐喜歡我，二則是因為打不過我。
我半威脅半哄，到底讓魏晏書給了我一個新份。
我在他邊用的假名「沈梨月」與我原來的名字口型相像，我又日頂著魏晏書宮的份，人前唯唯諾諾，人后作威作福。
魏晏書脾氣不是一般的壞，打罰宮人是常有的事兒，疾使然，心思比旁人敏了點，看不得旁人他的逆鱗。
背后嚼他舌的，亦或是仗著他不被皇帝重視辱他的，下場都算不上太好。
他邊伺候的宮人大多規矩老實，不敢有毫逾矩，唯獨我是例外。
以至于最初魏晏書對我并沒有什麼好臉。
魏晏書上頭有三個哥哥，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太子暴戾，二皇子懦弱無能，三皇子有野心卻向來蠻橫貪婪。
也因此，魏晏書的日子過得甚為戰戰兢兢，哪怕他并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哥哥們的，可麻煩總還是能找著他。
我最初并不知道這一點。
因著我這麼個奴婢不是太會伺候人，他平日早起去學宮時我大多還未醒，因被我揍哭過，他大多時候卻是敢怒不敢言。
我那時心大，以為以魏晏書的份，他總不會被旁的人欺負。
直到有一日傍晚下了大雨，我去學宮給魏晏書送傘的時候，正瞧見他坐在椅上冷冷瞧著對面一個宮，而陪著他的小太監已然不見了蹤影。
那個宮似乎打翻了桌上的墨，濃墨盡數灑在魏晏書那淺袍子上。
明明是個宮，卻比我還會裝腔作勢，上同魏晏書說著「殿下饒命」，卻反倒一手按在魏晏書的椅上，笑著道：
「殿下這服臟了，婢子推殿下去淋淋雨，墨會被沖掉的。」
魏晏書似乎因為太過屈辱，整個人都在發著。
他抓著自己的椅扶手，指骨泛白，在那個宮說完后卻是手一掌扇在宮的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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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排除份上的差異，魏晏書因為疾同人獨顯然是于劣勢的。
那宮被打懵了，罵了句什麼，便要用簪子去劃魏晏書的臉。
我便是在此刻疾步上前抓住了的手，在一聲慘響起的同時，的手被我生生折斷。
「我是三殿下的人！你敢我？他定然會殺了你！」宮猶在慘，卻并無一人來此，顯然守著的人已被支開。
我沒理鬼嚎，只將順帶替魏晏書帶來的裘替魏晏書蓋在上，冷笑道：
「我也是四殿下的人，今兒個我悄無聲息把你殺了，四殿下同樣也能替我擔著。」
我倒也沒真殺了，就只是用簪子劃花了的臉，然后推著魏晏書揚長而去。
回去的路上，魏晏書出奇的沉默，我一手替他撐著傘，一手推著椅，還不忘在他后調侃他：
「怎麼，我們四殿下平日嚷嚷著要打我殺我的，被旁人欺負一下怎麼就蔫了？」
「今天這個宮人原來是我殿中的，因為心不正被我罰了頓板子逐了出去，后來不知為何被三哥哥臨幸了，因為長得好看，三哥哥寵，便也由著來報復我。
「沈梨月，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沒想著把你杖斃，只是在氣頭上，話重了些，真要打你，頂多打上你幾十板子就把你饒過去了。」
魏晏書聲音很低，伴著淅瀝雨聲，我卻還是將這一切都聽了進去。
想想也是，一個罪妃生的殘廢皇子，在這宮中日子能好到哪去，宮人不敢拿他如何，可他的那些個哥哥們卻說不準。
今天能為了個寵幸的宮讓他被隨意欺辱，明天便能輕易決斷他的生死。
幸虧魏晏書脾氣夠壞，尚且能威懾邊宮人，若是氣再溫和些，興許早就被這皇宮吃得渣都不剩了。
待我推著他行至廊下，收了傘，卻也沒推著他再往前，而是繞到他跟前俯彎著眼看著他。
那時候的小殿下在我面前也還是個孩子，雖說最初我與這孩子鬧了些不愉快，可也仰仗著他被庇護了那麼久，也知道這孩子沒我最初想的那般壞。
我手將魏晏書的碎發至耳后，而他瞪著我，才不輕不重罵了聲「大膽」，我卻是笑著道：
「小殿下，往后不會有旁人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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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晏書顯然沒想到我說的是這個，他原本微慍的眸子倏然愣住，輕聲問：「為什麼？」
「廢話，不是有我麼？誰欺負你我幫你欺負回去，有我在，你在這宮里可以橫著走。」
我歪著頭，一時手了他的臉。
魏晏書這會倒沒再生氣，眼眶反倒是紅了，還不適時地了鼻子。
他要面子，只偏過頭不再看我，僵著聲音道：「快些把我推回去，我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