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妹實在擔心,昨日又派人送了補品過去,也沒收到阿姐的回應。」
我低眉順眼的樣子,任憑皇兄再怎麼生氣也挑不出錯來。
沉默半晌,最后他起,來掌事公公。
「你隨公主去看看瑤兒怎麼回事。」
04
掌事公公出面,楚瑤若是再不見,那就是不給皇上面子了。
公主府的裝潢與往日并無分別。
只是楚瑤的臥房里,彌漫著一濃濃的藥味。
剛一進門,我和公公都被嗆得咳嗽不止。
「勞煩你們跑一趟了,本宮不適,公公還請回吧。」
那藥味嗆得海公公咳得老臉通紅,皺一團。
楚瑤見了滿臉嫌棄,拿起帕子抬手便捂住了口鼻。
海公公一時間很是尷尬,進退兩難。
「海公公,勞煩回稟皇上姐姐不適,公公辛苦了。」
我掏出一袋碎銀悄悄塞進了他手上。
海公公點點頭,轉離去。
就在他前腳剛一走,幾乎就在我關上門的一瞬間。
楚瑤「哇」的一聲吐了。
「燦兒,我想喝水……」
方才顧著打發海公公,沒來得及仔細瞧。
這不瞧不知道,一瞧還真嚇了我一跳。
往日里總是容煥發,連珠釵都要簪最新款式的長公主楚瑤。
如今面黃瘦,秀發枯黃得好似稻草稈。
我倒好水遞過去給,又將吐得一團糟的被褥拿走換了新的。
再過去邊時,卻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接著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抬手就給了我一掌。
「啪!」
清脆的響聲驟然炸開,火辣的一瞬間攀上我的臉頰。
「你說!是不是你在避子藥里了手腳!?」
05
楚瑤著氣,直起胳臂勉強撐在床沿。
「我每一次事后都會喝避子藥!為何!為何還是有了孕?!你說啊!」
拽起我的領歇斯底里怒吼。
我面沉如水,靜靜等發完怒,緩緩開口:
「姐姐若是信不過我,大可派人去城南醫館一問便知。」
「避子藥并非萬無一失,姐姐好,那和尚又正值青春,懷上孩子也難怪,姐姐,這是喜事。」
我早有預料,依楚瑤的子,事后肯定會去問。
不過那醫館小二收了我的好,自然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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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當年楚瑤東窗事發,也是因為有了孕。
只不過那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
是公主府的家宴上突然害喜,召了太醫來診脈才知曉自己有了孕。
原本想殺了太醫滅口,是我為那老太醫求才開恩放過他。
可誰知,竟反手就威脅太醫在皇兄面前說是我有了孕。
為了坐實罪名,又將喝剩的避子藥藥渣倒在了我后院的花壇里。
將與那和尚歡的春宮圖藏到了我的床底下。
我閉上眼,強下心里滔天的恨意。
再睜眼時,一派真摯的清澈。
「三個月了……我和他的孩子……」
楚瑤輕上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知在幻想著什麼,突然笑了。
可接著,秀眉一皺。
「那皇上呢?!皇上那邊怎麼代!」
「姐姐何不跟皇兄坦白實,皇兄如此寵姐姐,想必……」
「糊涂!我堂堂榮華長公主!怎能跟一個和尚婚配!」
像是被踩到尾的貓兒似的,還未等我說完連忙打斷。
「就算是我愿意!皇兄為了皇家面也絕不會同意!更別提……靜安寺還是先皇親自賜名的國寺……天下人又會如何議論我們?!」
楚瑤漲紅了臉,噼里啪啦說了一大串。
說到底,這廉價的甚至不值得去為此冒險爭取一下。
前世如若像這樣大發雷霆,興許我還會拉著的手溫聲語地喊姐姐,勸息怒。
可如今,我只想狠狠嘲笑。
「姐姐,聽聞前些日子科舉放榜了,那狀元公子騎馬周游長安街,連街邊的老太都朝他丟手絹兒呢!」
「你這是……」
「沒什麼,就是慨時間過得真快,說不定呢,今年生辰,皇兄也要考慮給我指婚了。」
我朝揚一笑,特地在考慮指婚前強調了一個「也」。
楚瑤過了今年生辰就是十七歲。
而我比小三歲。
如若要給我指婚,那麼這個長公主必然躲不掉。
上一世我知曉與那和尚日夜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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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皇兄三番五次提的婚事,我都出面婉言相勸了。
也想著能拖則拖。
可這一世,的肚子可不會給拖的機會。
如果鋌而走險拿掉孩子,那麼知道長公主未婚先孕的人可就不只太醫或者這城里的某個郎中了。
靜太大,瞞不下來,只會死得更快。
倒不如明正大,張冠李戴。
「對……對!我不能沒有這個孩子!」
思索半晌,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原本了無生氣的眼眸瞬間亮了。
「我要給孩子一個名分才對!」
06
立春一過,楚瑤當即向楚黎請旨賜婚今年的新貴登科狀元郎裴云修。
有竹,原以為那事事都依的好兄長會立即擬旨。
可楚黎卻眉頭一:
「瑤兒為何如此突然?朕記得,你說還想多為太妃守孝幾年。」
守孝?
前世編的鬼話,也就只有楚黎會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