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起春秀,順手拆了冷宮的床掂在手里,氣勢洶洶就往外沖,「敢欺負我的人,活膩了。」
冷宮的侍衛不敢攔,只得好言好語地相勸。
我一腳一個。
打不過我,還有臉攔。
當然,也有那死心眼的,著我的不讓走。
我冷笑:「本宮好歹也是皇后,是你們的主子,今日你們敢以下犯上,明日是不是就敢謀朝篡位?」
侍衛連連說「不敢」,松開了手。
等到了膳房,我掂著床,一下一下地拍著掌心,問管事的:「本宮的膳食呢?」
管事的上前回話:
「今兒個起,皇后娘娘的膳食膳房就不負責了。」
「哦~」我拖長了聲音,「誰下的令?」
「是太后。」
「娘娘,奴才也是奉旨行事,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您呀,雖然貴為皇后,但現在被打了冷宮不是。」
「這待遇呢,自然不能再按皇后的來了。」
「您呀,就辛苦辛苦,這飯就自己做吧。」
管事態度很是恭敬,但話就沒那麼客氣了。
聽令行事,我也不難為他。
我只讓人搶了膳房。
但打了我的人,卻不能善罷甘休。
我看向春秀:「誰打的你,十倍打回來。」
春秀重重「嗯」了一聲,對著胖管事就扇了過去。
胖管事眼兇:「賤蹄子,你敢!」
我一床掃了過去。
胖管事的膝蓋重重落在地上,被我用床著:「春秀,打。」
春秀連著扇了十掌。
扇完,走人。
胖管事去告狀。
太后氣得暈了過去,皇帝卻沒什麼表示,甚至還說了一句:「皇后行事,還真是別致。只要不禍害朕,隨便。」
但他還是沒讓膳房給我們供飯。
他說:「皇后想吃,來搶便是。」
那就繼續搶吧。
搶到什麼是什麼。
太后的參湯,皇上的補品,還有各宮的膳食。
冷宮形同虛設,我自由出,搶吃搶喝,連恐嚇帶打,將所有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到最后,膳房怕了,在冷宮前跪著請罪。
從此,再也沒人敢克扣冷宮的東西。
11
這樣一來,我惡人的名聲就傳了出去。
他們說,皇后娘娘高八尺,銅頭鐵臂,虎背熊腰,掌出比扇還大,腳丫子一個趕別人倆,新婚之夜將皇上給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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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但長得丑,品行還不好,竟然搶劫膳房,天天打膳房管事。
這樣的人為后,怕是亡國征兆。
自然,這話也傳到了我耳中。
我不當一回事,朝中卻如臨大敵,滿朝都是參我的帖子,還有幾個鬧著要廢后。
這些,都是我老爹私下給我傳的。
后宮里,皇上要選秀了。
沒人通知我。
也不用我主持。
我只需要接。
我那消息靈通的小宮人大呼小:「娘娘娘娘,不好了,皇上要選秀,宮里來了好多好多的人,聽說留了好幾個……」
我慢條斯理地:「哦?」
看來,皇帝的好了。
是時候,看看他了,聯絡聯絡。
但還沒等我看他,皇帝就被雷劈了。
同樣被劈的,還有好多大臣,嚴重一些的,當場就咽了氣。
聽說呀,這事跟我爹也有點關系。
12
前朝的大臣給皇帝選了幾個溫賢淑的姑娘,皇帝拖著半廢的要臨幸人,也不怕死在床上。
我在冷宮吃灰,皇帝卻要去后宮逍遙。
我爹不干了,揍了獻的大臣,罵皇帝是負心漢,往地上一滾就開始哭:
「我苦命的兒,剛當上皇后就被打了冷宮。」
「早知道,爹就是抗旨也不將你嫁冷宮呀。」
「負心漢子王八蛋,最不要臉讀書人,飛黃騰達了就嫌棄糟糠了。」
眾所周知,我老爹是人。
這一罵,罵了滿朝文武。
畢竟,升發財死老婆,誰還沒辜負過幾個人呀。
半朝的文武都對我爹口誅筆伐。
我爹罵不過,就揭他們老底。
當初,王史可沒跟我爹聊滿朝文武,有證據沒證據,有張就行了。
有人拒不承認,我老爹冷笑:「負心漢天打雷劈。」
皇帝氣得渾發抖,非要當著我爹的面找回他為君的尊嚴。
只是,他剛牽了人的小手,天降數道霹靂。
我爹的大嗓門,號得我在冷宮都聽得清清楚楚——
「皇上遭天譴了!」
「章丞相被劈死了。」
「王尚書被雷劈焦了。」
「大理寺卿也沒了。」
「京兆尹竟然沒事,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有良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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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的文武廢了一半。
我爹居功甚偉。
13
皇上被雷劈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了出去。
民間都在傳:皇上無德,才會遭天打雷劈。
我深贊同,哪有剛大婚就將皇后踢到冷宮的。
看吧,遭報應了吧!
皇帝派人將我從冷宮請了出來。
我去的時候,他正躺在龍床上,撐著一口氣口述《罪已詔》,那語氣虛弱得,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土了。
我湊過去一看,當即瞥開了眼。
黑不溜秋的,丑得我眼睛疼。
皇帝惱了:「你什麼意思?」
我睜著眼說瞎話:「妾心疼皇上,不忍看。」
皇帝哼哼一聲:「算你懂事。」
我倒不想懂事,但怕說實話氣死了皇上,我要守活寡。
守活寡倒不怕,但現在沒個一男半,到時候垂簾聽政都找不到由頭,大概會被發配到恩寺做個尼姑。
這,可就慘了。
但我是皇后,不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