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我，很快就要取代你的位置了。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暗暗告訴自己再忍忍，噩夢就要結束了。
當天下午就傳來天子設宴避暑，邀請攝政王家眷一同前往承德避暑山莊的消息。
于是，我便戴上面紗，了顧明珠的婢。
09
為了不讓沈湛之發現，顧明珠故意讓寧兒給我畫了極丑的眼妝。
以為這樣，王爺就不會注意到我。
可卻沒注意，王爺聞到我上悉的氣味時，那微微一皺的眉頭。
很快，天子和太后邀請眾人到正殿吃冰。
碎冰上，放著八百里加急上貢的新鮮荔枝，琯溪柚，永春蘆柑，詔安龍眼等閩南特產。
眾人吃著鮮荔枝，宮人扇著風，臺下竹聲聲，舞們腰裊裊婷婷。
外面酷熱無比，而室卻清涼，果真是皇家用的避暑山莊。
一曲舞畢，太后和皇上等眾人連連稱贊。
太后娘娘更是仁慈，直接讓人拿了幾把金瓜子兒，賞給各位舞姬和樂師。
而此時，太后娘娘瞧見了我，上下打量我一番，隨后幽幽的聲音傳來：
「哀家瞧著，這位戴面紗的婢有點眼，大家看，是不是和顧王妃眉眼頗為相似？」
「倒不如把面紗摘下，讓大家看看這婢長什麼樣子？」
聽罷，顧明珠眼中閃過一慌。
拿帕子掩著，飛快瞟了我一眼，然后輕輕咳了兩聲：
「啟稟太后娘娘，這個婢是妾的丫鬟，原不想讓戴面紗。只是時意外燒傷臉，那疤痕分外可怕，這才不得不遮面示人。」
「妾也覺我們眉眼相似，更從小把當妹妹看。不過這避暑的好日子，還是讓遮起來罷，若是嚇壞了眾人，妾罪過可就大了。」
解釋的有理有據，太后自然應允。
畢竟，可是堂堂在上的太后。
看著我們眉眼相似，只是好奇罷了。
一個婢而已，并沒有心思看臉上的疤。
而我卻瞥到，旁邊攝政王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心里瞬間生出一計。
我暗暗竊喜，看來尋覓多日的機會，就在今天。
顧明珠以為逃過一劫，松了一口氣。
隨后，又是一群舞姬上臺，仙樂奏起。
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給我使眼，讓我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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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在面紗下的角輕輕上揚，我出譏諷的笑，隨后悄悄退了出去。
而我剛到蔽的竹林不久，一個著玄的高大影便跟了過來。
不等我看清來人是誰，他一把扯下我的面紗。
10
是王爺。
他看著我的臉，滿眼震驚，似乎又有幾分意料之中。
接下來，他搶過我的手帕，為我去濃濃的眼妝。
靠近我的脖頸，他聞到了悉的橘頌香膏。
隨后，他清亮的聲音傳來，又帶著幾分怒氣：
「你，才是和每晚和本王宿在一起的人。」
「所以，在正殿的，到底是誰？」
「本王一直納悶，為什麼白天的顧明珠和晚上的顧明珠，差別那麼大？哪怕你們長著同樣一張面孔，可上的香味，吃食上的喜好，說話的語氣，總有細微的不同。」
「你上的傷，總是白天消失不見，晚上又那麼明顯。看向你時，我心底總漾出一種心疼，可面對白天的顧明珠，心里卻空的，什麼都沒有，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昨天，我見懲罰一個下人，語氣兇狠，這和親當晚看到的你，完全不像一個人。我當時就起了疑。于是我問，還記不記得親當晚你為我的那句詩，直接愣住，說忘了。」
「我陪先帝出生死那麼多次，早煉了一雙火眼金睛。這點雕蟲小技瞞不了我。」
「所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又發生了什麼？」
我悄悄垂淚，靠在他懷里，輕輕搖頭不說話。
他急了，直接拉著我的手要去正殿，當著眾人的面和顧明珠對峙。
我拽著他的手，只是噙著淚水，害怕地搖頭。
可心里早已喜不自勝。
這是計劃的第一步。
他不知道，今日，是我故意引他過來的。
我退下的時候，知道他的目一直盯著我。
于是，在離開前的剎那，我假裝不經意打開面紗。
他看到了我悉的側臉。
所以我知道，他一定會跟過來。
畢竟，白天的顧明珠和晚上的顧明珠，不是同一個人。
自己發現這個，要比別人告訴他，震驚程度遠遠高上許多。
他見我不說話，拉著我直接往大殿跑。
為了不讓他破壞我的計劃，我力掙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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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11
我把所有的事，字字不落地告訴他。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我不讓他告訴皇上和太后。
畢竟，此事太過于荒唐，若是傳揚出去，只怕對攝政王府無益。
而且還不知道皇上和太后的意思，若是雷聲大雨點下，不能把他們一擊即中，反而打草驚蛇。
更重要的是，我的娘親還在們手里。
沈湛之看著我，拉起我的手，低沉的聲音傳來：
「我竟不知道，堂堂一個男兒，連自己妻子了委屈，都得生生忍著？你放心，我已經有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