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子馳一愣,猶疑道:「或許是,我最近夢魘的病愈發嚴重了。」
蘇子馳去上朝了。
然而宣寧郡主并沒有放心。
親自去了外間,對著被褥枕頭一頓翻,然后猛地愣住了。
被子下方,有一枚丁香干花的碎片。
不是夢。
昨日真的有一個子,來過蘇子馳的床畔。
宣寧郡主呼吸急促,口起伏,握了手,猛地回頭,看向門口一頭霧水的下人們。
我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視著。
我知道在懷疑什麼。
果然,郡主將從塞北帶過來的四個陪嫁侍進了房中。
「你們幾個,昨夜分別在干什麼,給我細細說來。」
四個陪嫁侍面面相覷,們作為郡主的娘家人,在這院子中都是半個主子一般的存在,守夜這樣的辛苦差事自然不用們親力親為。
因此,們都告訴郡主,昨夜各自在房中睡覺。
這不過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答案,然而郡主突然發飆了。
大聲道:「寶福,把我的馬鞭拿來。」
我彎著腰,小跑著送上馬鞭。
郡主一鞭子,在了離自己最近的侍上。
「賤蹄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昨夜是誰勾引的將軍?」
「不說出來,你們幾個我就都打死!」
幾個侍全都喊冤。
郡主本不信。
這是最信任的心腹,但現在出了問題,也一定是這幾個人背刺的。
畢竟關于那個紫人的,只有這幾個跟著從北方陪嫁過來的侍知道。
而竟然扮作那個紫醫,半夜前去勾引將軍。
這如何能不讓郡主心驚跳。
眼看著侍們全都不承認,郡主的臉愈發難看,的指甲嵌進里:「沒人承認是吧?」
「寶福,給我將這四個人床下的箱子抬過來,我親自搜查!」
我應了一聲,立刻利索地將箱子一一搬來,郡主一腳踢開我,對著箱子一通翻。
在找,看誰的箱子里有紫的。
眼看著四個箱子都沒有,侍們剛要松一口氣。
郡主卻突然頓住了。
下一瞬,沖向離最近的那個侍,狠狠地一掌甩在對方臉上。
「賤人,果然是你!」
那侍被郡主打得角出,一下子摔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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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荷,是所有侍中服侍郡主最久的,郡主一直拿當半個妹妹。
此刻,玉荷的箱子中翻出一個繡了一半的荷包,上面正有蘇子馳的名字。
5
「賤人!虧我那樣信任你!你居然敢對蘇將軍心懷不軌!」
昏暗的柴房中,郡主拼命地拿著馬鞭打玉荷。
玉荷不住地喊著冤枉。
我垂首站在一邊,打心底里知道,并不冤。
是玉荷將我阿姐帶進北安王府的。
也是負責摁住我阿姐的頭,將溺死在水里。
我進將軍府之后,玉荷很喜歡支使我干活兒,我出府為買時新的胭脂和料。
如果我哪件事干得不讓順心,就用尖尖的指甲掐我的皮,將我的胳膊掐得青一塊紫一塊:「賤奴才,敢對我的事不上心,你是不是活膩了?」
玉荷的心氣是很高的。
生得,又有著跟宣寧郡主自一起長大的分,從小跟著學琴棋書畫,自認為容貌和才都是一等一。
所以不甘心當丫鬟。
想當主子。
為郡主的陪嫁侍,按照京城的風俗,蘇子馳是可以納玉荷為妾的。
更別說蘇子馳神俊朗,玉荷打心眼里慕他。
我幫玉荷買回來那些胭脂和料,看著又是努力打扮自己,又是給將軍繡手帕荷包。
可宣寧郡主不愿意蘇子馳納妾。
于是蘇將軍來郡主屋里的時候,郡主本不讓玉荷們近服侍。
我眼看著玉荷的怨氣越來越重。
而今,這怨氣是時候被引燃了。
果然,玉荷被打得奄奄一息后,停止了喊冤,而是哭了起來:
「是!奴婢是慕將軍!」
「奴婢自陪郡主一起長大,臟活全是奴婢為郡主做的,如今奴婢不過是想做個妾,以后必定還是尊敬郡主的,郡主為何連這點奴婢本該有的福分都不肯給!」
宣寧郡主氣得渾發抖,沖我道:「給我把這個賤人的用布條封住!」
玉荷被封住,綁起來,關在柴房里。
我一路服侍著郡主回到臥房中,看跌坐在桌邊,臉灰白。
我趕奉上自己泡的藥茶:「郡主喝口茶靜靜心,玉荷姐姐一時鬼迷心竅,但是郡主的娘家人,自然是忠心郡主的。」
郡主喝下藥茶,仍然未能靜心,的口氣得上下起伏,良久才呼出一口氣:「玉荷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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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寫信給父親,他派人來把玉荷接回去。」
我垂眸,接過郡主手中已經空了的茶杯:「郡主寬厚。」
一般不聽話的婢,隨便找個人牙子發賣了即可。
但郡主沒有這麼對玉荷,而是想把送回北安王府。
我意識到,自己的猜測大概是真的——
此前我便發覺,玉荷的眉眼和宣寧郡主有六七分的相似。
再加上玉荷遠高于一般丫鬟的心氣,以及宣寧郡主一向狠辣,卻偏偏對玉荷懷,我已經約莫猜到了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