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荷很可能是北安王見不得的私生,也就是宣寧郡主的庶妹。
所以郡主不能發賣——一方面,玉荷知道的太多,另一方面,如果賣了,郡主沒法對父親代。
于是只能將玉荷送回北安王府,讓徹底遠離蘇將軍。
其實這確實是個平安的理辦法。
可我顯然不會讓們平安。
是夜,郡主睡后,我躲開巡夜的家丁,無聲無息地來到柴房。
玉荷被繩子綁著,靠在草垛上,顯然睡不著,一聽到門響就立刻坐直了。
我走上前去,低聲道:「玉荷姐姐,你別怕,是我,寶福。」
「郡主不讓旁人接近,但我想著你素日里很照顧我,所以特來給你送些吃的喝的。」
我拿掉玉荷口中用來塞的布,將點心湊到邊,卻沒心思吃,而是立刻著急忙慌地問我:「郡主打算如何置我?」
我垂眸,沉默。
玉荷急了:「你說啊!」
我被催了好幾次,才吞吞吐吐道:「郡主好像想殺玉荷姐姐。」
玉荷如遭雷擊,猛地呆住了。
良久,才聲道:「不會,郡主不會……」
我連忙道:「玉荷姐姐說不會,那自然是不會的,那些話或許都是寶福聽錯了。」
玉荷一雙黑漆漆的杏眼瞪著我:「你聽到什麼話了?」
「……」
「說啊!」
「寶福聽到,郡主說……無論是丈夫,還是父親,都不能允許旁人和共。」
玉荷猛地呆住了。
我咬著,小聲道:
「郡主還說……反正王爺遠在千里之外,不可能知道京城的消息,到時候就說玉荷姐姐是病死的,王爺也不會怪什麼。」
「寶福看到,郡主已經在給王爺寫信了,說玉荷姐姐得了怪病……」
玉荷越聽臉越慘白,幾乎要昏過去。
我趕扶住搖搖墜的,渾抖得像篩糠,良久才道:「好啊,好啊。」
「我服侍這麼多年,到頭來卻這樣對我。」
「想殺我,我就算拼上這條命,也不能讓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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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道:「興許都是寶福聽錯了,郡主肯定不是如此殘忍的人。玉荷姐姐還是先休息休息吧,綁你的繩子若是勒得你難,寶福幫你松一松。」
……
離開了柴房,我回到郡主的臥房外守夜。
喝了我泡的藥茶,最近睡得很好,我在外面甚至能聽到輕微的鼾聲。
好好睡吧,郡主。
這或許是最后一個你能安穩睡下的夜晚了。
6
第二日清晨,郡主在和蘇將軍一起用早飯時,院子里一陣。
隨后,披頭散發的玉荷沖了進來。
沒人知道是怎麼掙繩索,又撞開了柴房的門的。
人們只能看到渾是,狀若瘋婦,一進門就撲到了蘇子馳的腳下。
「玉荷,你這是做什麼?」郡主猛地站起來,在蘇子馳面前一向溫婉,此刻也不敢疾言厲,只好低聲音,「我在陪將軍用飯,你有什麼事之后再說。」
玉荷看也不看宣寧郡主,攥蘇子馳的袍腳,大聲說出了一句讓全場震驚的話:
「將軍!」玉荷說,「你真以為在塞北小城時,救你的人是郡主嗎?!」
「我告訴你,不是的!不是的……」
玉荷沒能說完這句話,因為郡主沒有忍住,上前狠狠一腳踹在了玉荷的口。
玉荷本就虛弱,挨了這窩心腳,當即翻倒在地,吐出一口來,昏了過去。
蘇子馳震驚地向郡主,郡主自知失態,急之下立刻跪了下去。
「將軍,玉荷之前犯了錯,妾責罰了。」
「沒想到懷恨在心,竟然跑到將軍面前,空口白牙地誣陷妾。」
蘇子馳看著倒在旁邊的玉荷,眉心漸漸蹙。
宣寧郡主楚楚可憐地流淚道:「我不遠千里來到京城,嫁給將軍,就算將軍不念夫妻之,也該念一念妾當初三個月的苦勞。」
「當時將軍昏迷,無法自己進食,妾掰碎了雜谷饃,泡在湯里,一點點給將軍喂下。」
「將軍中劇毒,解藥需要以人為藥引,妾立刻劃開手腕,將自己的藥。」
宣寧郡主泣著舉起自己的手臂,袖口落,出手腕上一道猙獰的疤痕來。
蘇子馳眸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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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看出了他的心,走上前去,拉住蘇子馳的袖。
「將軍,我承認對玉荷責罰重了些,因為一心想給將軍做妾,而我對將軍一片癡,實在無法與旁人共夫君。」
「可這丫頭口噴人,眼看著上位不,便試圖挑撥將軍和我之間的關系,我只求將軍不要信這無稽之言。」
蘇子馳沉默良久,最終用自己的掌心覆蓋在郡主手腕的傷疤上。
「你該知道。」他長嘆一口氣,「我從未想過納妾。」
郡主長舒一口氣,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淚盈于睫:「妾明白將軍對我的意。」
蘇子馳人將玉荷抬到偏房醫治,隨后對郡主代了幾句——皇上命他去京城外駐扎的軍營巡視,今晚就要出發,大概七日后才回來。
郡主依依不舍地送蘇子馳上馬離開,隨后回到臥房。
那張溫婉的面從的臉上卸下,郡主臉沉得要滴出水來。
「寶福。」向我招手,「隨我去看玉荷。」
我守在門外,自己進了偏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