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起掌落,我狠狠轟了蘇月溪一掌。
蘇月溪弱倒地,捂著臉,斜眼瞥了瞥床帳,哭得可憐:「虞姐姐,我……我是擔心端王殿下……」
「擔心?你憑什麼擔心他,你想在我面前以什麼份擔心他?要我全你們嗎?」
氣憤的話剛落,蕭衍就用力掀開床帳,厲聲道:「夠了,出去!」
想吼我出去?
我還偏不!
跌坐地上的蘇月溪抬眼看向坐于床沿的他,低泣的樣那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我心里莫名不爽,合著我出賣左手的尊嚴就換他倆這番眉目傳?
「哭什麼哭?干嘛在人睡覺的地方哭?晦氣!!」
我甩起帕子,學著蘇月溪平日矯造作的樣。
阿爹教過我,面對無理的暴力,咱就以💥制💥。
面對弱攻擊,咱可以陪演一個弱。
事實證明,陪蘇月溪那弱勁我學不來。
我嫌棄地扔了帕子,扯嗓子喊道:
「齊德、龍冬強,快把這破爛才叉出咱王府!」
床沿坐著的蕭衍眉頭皺了「川」字。
許是忘了他自己當初換到院中嚇唬我的新丑侍衛齊德和龍冬強吧!
8
太子妃蘇云清把自家妹妹委屈的事告到了皇后跟前。
皇后不辨是非就要我在端王府足三個月。
可太后個老不正經的,要罰我進宮替抄佛經。
說:「衍兒南征歸來,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枝枝那般力充沛,若被足府中,倆猴兒無聊起來就會小別勝新婚,會不加節制。造曾孫是好事,但不急在這一時。」
我竟無法噴出任何言語來反駁太后老祖宗。
于是,老人家就把我困進的小佛堂,替抄了整整半個月的佛經。
回到端王府,迎面而來就是蕭衍的黑臉。
他說要同我算之前一掌的賬。
我尋思著他要算的那一掌,到底是打他的,還是打蘇月溪的?
賬沒算,宮里就來人說皇帝要見他。
「虞令枝,你等著,看本王回來怎麼收拾你!」
嘖嘖,記不起我,卻不忘給我擺出同樣欠揍的臉。
等著?
我等個屁!
他前腳進宮,我后腳就帶著臥雪出了府。
前往京郊軍營前,我去了趟蕭灼的齊王府探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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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姐姐名喚趙傾蓉,我阿爹是戶部尚書,他阿爹是禮部尚書。
是我在京城最要好的姐妹,也是蕭灼的齊王妃。
眾皇子中,干實事的除了蕭衍便是蕭灼了。
不同的是蕭灼他天天冷著張臉,像極所有人都欠他幾百萬兩似的。
他整頓起吏治,向地方員討要起稅務來,那一個冷無。
我不太明白的是,蕭灼這樣冷若冰霜的人,府中怎安置了一堆小妾,一個個都標準可人,各有千秋。
說到底,苦的還是我蓉姐姐。
蓉姐姐替蕭灼生下一對兒,有了虧損,天大寒時更是不愿出門。
我帶了最吃的棗仁糕,同寒暄了幾句,才乘馬車去京郊外的軍營尋我小舅。
因著我在江南有自個的生意,生意做得不錯,國稅準時準點上。
還有上回隨蕭灼和蓉姐姐去寧州籌銀兩補給南征軍需時,我出了力還了傷。
皇帝老爺子對我比對京中其他貴要有所偏頗。
至我一子跑進京郊軍營的事,皇帝是睜只眼閉只眼。
前往軍營的馬車駛到半路,發現車廂底層隔板竟藏了個小人兒。
是蕭灼和蓉姐姐五歲的兒子蕭淮澈。
這小家伙可厲害了,皇親國戚匯聚的皇家狩獵中,他幾句話就博得了皇帝老爺子的歡心,聽說過些時日就要被接進宮里由皇帝親自教導學業。
蕭淮澈聲氣哀求我帶他一起玩,還說若是皇后怪罪刁難的話,他一力承擔。
想到蓉姐姐整日愁容滿面不出門,蕭灼又天天繃著張兇人臉,小家伙出來玩會兒也沒什麼,傍晚我把人完好送回齊王府就是了。
可惜了,我原本還收拾好包袱,打算在我小舅娘營中小住些時日,堅決同蕭衍對峙到底呢!
9
回府途中,我百年難遇地遭了襲。
我有些不著頭腦,長這麼大,刺客追殺過我爹、追殺過蕭衍,何曾追殺過我?
「皇嬸嬸,皇嬸嬸救我……」
好吧,這些人是追殺小屁孩的。
臥雪眼疾手快,呼啦啦撒了漫天末。
看來,鐘離宵當真對我們家臥雪一見鐘了。
不然他那吝嗇貨怎舍得給臥雪備上那麼多制的防末?還五六的。
我背著蕭淮澈,攜臥雪逃出了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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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四更天,才灰頭土臉、鬢發散地回到端王府。
在外尋我多時的蕭衍帶著蕭灼趕回了府。
見到我時,蕭衍的神比他旁的冷面王蕭灼還要冷煞。
「枝枝,是澈兒拖累你了。」
蕭灼將睡的蕭淮澈抱起,眸中閃著歉意。
「灼哥哥說的哪里話,若小澈兒有什麼事,蓉姐姐得多傷心。」
我抿了抿,低語道:「只是沒明白那些刺客為何放著我這麼大個人不殺,反倒沖一個孩子揮刀。」
蕭灼笑得慘淡:「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那吃一塹要長一智啊,灼哥哥日后得尋些高手保護好小澈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