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來的是蕭衍重重的哼聲,他還轉了個,對著門口側臥,不理我不看我。
16
皇帝壽宴如期設在花園,且比想象的彩。
掃興的是不同我說話的蕭衍,卻與蘇月溪站在不遠的水榭,貌似還相談甚歡。
許是見我神不好,太后令邊嬤嬤將我喚了去。
太后賞了我一塊荷花。
冬日荷花是太后獨一份的吃食。
「太后老祖宗,我能再吃一塊嗎?」
我看著碟子上還剩的兩塊荷花,想再吃一塊。
皇后向我投來不滿的目:「你怎那般貪?」
我心里翻了個白眼,端出貴樣:「回稟皇后,喜歡的東西不就該爭取一下嗎?」
而且里頭有兩塊,我再要一塊,不過分吧!
太后輕笑一聲,示意嬤嬤將荷花都遞給了我。
我拜謝了太后,吃了一塊,另一塊拿帕子包起。
「枝枝包起一塊,是留著回端王府后再吃不?」太后老祖宗總打趣我。
我起湊到老祖宗耳邊,悄悄道:「蕭衍生我大氣了,我想用這僅剩的、唯一的、老祖宗特賜我、我還特想吃了的這塊荷花哄哄他。」
太后樂得笑彎了眼,對我低語道:「合著你更想爭取的是我那孫兒啊!」
我聳肩輕嗯了聲,離席便要往蕭衍走去。
卻被一個捧著酒水的宮灑了一酒。
見狀,管事連忙領我前去更房換。
進了更房,我還沒褪下外衫,房門就被反鎖了。
與此同時,一奇怪的香氣沁口鼻。
我連忙捂住口鼻,心想這世道歹毒的人可真多,手段都搞到陛下壽宴上了。
皇后好歹是一國之母,即便不喜歡我,也沒蠢到在宴上用這種腌臜手段對付我。
此次壽宴由最通人世故的蕭凜辦,蕭凜不會想搞砸自己辦的壽宴。
目之所及,那道魂的熏香就置于屏風下。
我乏力地遠離著屏風,朝窗口挪步。
沒一會,那將我反鎖的領來了個男人。
男人彪悍的口音,一聽便知是前來朝拜的北戎大皇子阿伊頓。
北戎是大寧瀚山以北的游牧部落,他們那的「繼婚」習俗最是令我們大寧人不齒。
我突然想到方才宴席上,蘇月溪挑眉低語同我說的話。
「虞姐姐,你瞧那阿伊頓,膀大腰圓、滿臉胡茬,那張臉跟個大盤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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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北戎啊,父死娶母,兄死娶嫂,若要我嫁過去,我還不如尋棵歪脖子樹吊死算了。」
蘇月溪可真搞笑,前不久我打了,和蘇云清設法將事捅到皇后跟前,害我抄書。
哪來的好意思湊過來喊我姐姐?
我白了一眼,遞去個「莫挨老娘」的眼神,隨后就癡癡地去纏蕭衍了。
想來,這事和蘇家姐妹不了干系。
因為太子妃能使得宴上的啊。
17
我摘下頭上的簪子,用力扎破了三手指頭。
十指連心,痛讓我清醒且有了力氣。
我爬上高高的木窗,在阿伊頓進來前,翻了出去。
冬夜寒風吹裹,卻也難解渾的燥熱。
我一路連爬帶跑往蕭衍所在的水榭。
此時此刻,我阿爹和小舅都待在皇帝邊,我不可能尋他們,只能尋蕭衍了。
卻在暗瞧見那同蘇月溪耳語。
想必,那阿伊頓也被鎖在了更房里頭。
我又扎破了兩指頭,憋著氣隨在蘇月溪后。
又挪步去尋蕭衍。
蕭衍依舊杵在那水榭,面無表掃視著隔在湖對面的宴席。
「衍哥哥,還在尋虞姐姐嗎?」
「方才,我聽一說,虞姐姐被一心的小宮灑了一酒,去更房換裳了。」
蕭衍眸一沉,抬步就要去更房。
我躥了出來,角咧著笑:「蕭衍,總算尋到你了。」
「原本是要去換裳的,但又覺著這宴會無趣,干脆來尋你一同回端王府。」
我離蘇月溪有小段距離,且得月遮掩,看不出端倪。
「對了,方才我見太子妃進了更房,也不知要做什麼。」
聞言,蘇月溪眸一頓,連忙朝席衍有禮一笑,說要去更房看看太子妃,問問太子妃姐姐怎那般不小心弄臟了裳。
「虞令枝,你喝多了?臉怎這麼紅?」
蘇月溪離開后,蕭衍湊近我,擰眉問道。
我掏出懷里帕子包裹的荷花,放他手上:「你開口同我說話了,吃了它,你就不是狗。」
話落,我「撲通」一聲,跳進了水榭圍欄外的冷湖中。
蕭衍把荷花扔地上,二話不說也隨我「撲通」跳了湖,使勁兒把我撈上了岸。
以至于我回到端王府,依舊存有不可言說的燥熱余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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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我想去后山泡冷泉。」
「別呀!手指都破那麼多了,你還泡什麼冷泉!」
蕭衍一口拒絕,拿紗布慢條斯理纏裹著我破的手指。
「不是,手指破了跟泡冷泉有什麼關系……你、你……」
我沒忍住雙夾被子。
「我、我,我此刻就是在報復你!」
他還在記恨自個兒下藥的事。
定了定心神,我聲問他:「你心悅我嗎?」
蕭衍嗓子略啞:「不悅你,我怎下藥作踐自己。」
「你現在悅我,可從前不悅我啊!等哪天你記起從前事了,你會不認賬,你還會翻舊賬,我不是好欺負的,咱倆可能會打得更夸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