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有喜歡的姑娘就好好對人家。阿衡,個家吧,你該有個自己的家了。」
我對這事沒什麼概念,也本不認識幾個姑娘。
打馬游街的時候倒是有不姑娘向我拋花,只是還有一些不省心的親戚,一般的姑娘也應付不來。
從老家回來,路過青山堡歇腳,正趕上后來傳說中的李娘子大戰孫家婆。
那姑娘長得還冷清的,遠山眉下清波眼,看起來像晨霧間的山水。不是關雎的淑,更似蒹葭的霜。
說話也厲害的,有條有據有禮貌,懟得那孫家婆七竅生煙。
其實完那掌,孫家婆和兒媳也不服,但手里還提著那把新菜刀,倆也不敢上前。
就拎著刀走回家,站在鐵匠鋪前一拱手:「大家鄰里街坊的住著,我爹是什麼人品大家都清楚。證在我手里拿著,諸位都是個見證。將來要有那沒皮沒臉的告上縣衙,也都能說個清楚。」
人都散了之后,我在茶攤觀察了一會兒。
何叔問我在這有什麼事,我想了想說:「剛才那個鐵匠鋪的姑娘,我要娶。」
4
我覺得李窈窕的弟弟不太喜歡我。
回門時,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擋在我倆中間,然后被他姐拉走。
我理解他。若我有個親姐妹,被見過一面的人娶走了,我也會很討厭他的。
而且李窈窕是一個那麼好的姑娘。
上一次來求娶的時候,岳父問我酒量如何,我說不太會喝酒。
何叔說老丈人看婿都是越看越討厭,總要考考酒量的。
但他點了點頭:「我不認為酒品即人品。一個男人酒品再好,但放縱地喝酒也絕非好事,我不會把兒給這樣的人。」
這次被岳母走,留我跟岳父和小舅子,一人坐在四方桌的一邊。
我想著倒杯茶吧,小舅子先倒了。
我想著個瓜子,小舅子先吃了。
岳父無奈地看他一眼,道:「窈娘是個報喜不報憂,但不會憋屈自己的孩子。今日回來不像了委屈,我暫且放心。」
然后他喝盡了茶水,去廚房幫岳母做飯,李顯允見狀也起離開。
李窈窕端著一碟子蒜出來,問我有沒有被為難。我說沒有,想要幫剝蒜,卻按下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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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顯允斗很有意思,是我沒過的兄弟和睦。
不知道該手幫忙還是該消停坐著,有些尷尬之時,道:「說什麼渾話,我倆親了,他跟咱們也是一家人。」
我心底暖意漸起,跟他一起剝蒜。一家人嘛,有活要一起干。
5
李窈窕是個很厲害的姑娘。
皮子利索這點我早見識過,不必多說。
除此之外還是管家過日子的一把好手。畢竟家大業大,我本來想稍微教教,但完全不需要我。
「本來我們這種出的姑娘是用不上的,但是我娘會教我算賬做掌柜,這跟做夫人也差不多吧?你找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我娘可厲害了,飯莊和我家鋪子的賬都讓算得明明白白,我爹可從來沒藏超過半吊錢。」
我想說你要是理賬,跟我過日子可就有福了。
但會跟我過多久的日子呢?
說到底我倆各取所需,不是兩相悅的真夫妻。
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反正我從小親緣淡薄,這樣的好事大概是撈不著。
但我真的很喜歡跟過日子的覺,喜歡每天下朝,都在院子里等我。
說日子是自己的,怎樣都得好好過。沒有經驗,但爹娘是這樣過日子的。還說若是我不習慣,可以跟說說我的爹娘是怎樣過日子的。
父母對我而言,是溫暖而又遙遠的。時孤苦,時漂泊,我早就忘了爹充滿藥味的小屋里是什麼樣的日子。
但我記得那種覺。和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就像蓋上一塊的毯。
6
下朝時有個青年在我馬車站著,我走近之后他立刻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衡表弟啊,真是好久不見了!」
「這位同僚,首先在朝上你我想必日日都能見到,其次您是?」
「我是你松風表哥啊,不記得了?也怪我這個做哥哥的公事繁忙,你新婚我還未去恭賀呢!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你我就去你府上好好聊聊!」
說罷他便鉆進了車里,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到了我家,正趕上姑母和李窈窕在門前對峙,姑母直起來怒道:「你個專橫跋扈的——」
我側慌忙下車的周松風瞪大了眼睛,急聲喊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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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兩歲的時候姑母已經嫁人了,后來一年到頭也見不上幾次。每次總是冷眼看我片刻,而后當我不存在。
祖父提起這個兒,總是愧疚而憾地。他說阿衡啊,家里欠你姑母良多,你不要怨恨。
我對并沒有什麼,不曾期待過會給我什麼溫暖,也就沒什麼怨恨。
只是有時心底有些嘆,畢竟是親一場。
的親,十月懷胎的兒子在院子里破口大罵的母家,說是無知商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