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時擁有的東西太,等我長大了坐在這權力之巔時,便想盡可能多擁有一些。
這些公子背后是一個個世家,將他們留在宮中,既是榮寵也是挾制。
為了陸離的一句不開心,就讓我拋下些,這實在難辦。
那日我們又一次不歡而散,他的袖子一揮,離開的背影蕭索而落寞。
可這制衡之道,明明是他教我的。
我搬回了自己的寢宮,又開始與陸離疏離起來。
左相之子裴宴禮本就對遲遲不辦的婚典多有疑,又不知從哪里聽了空懸后位的風聲,竟劍走偏鋒,行了一招險棋。
只是他的險棋沒有為他的中宮之位力挽狂瀾,卻將我和陸離本就搖搖墜的關系,推進了萬丈深淵。
那夜的記憶,我至今是模糊的。
依稀記得是裴宴禮端來一杯酒,他哄我喝下,等我頭昏腦漲時他便牽著我往床榻上去,一件一件地剝著我的裳。
影稀薄,我看著他本就肖似陸離的那張臉,迷迷糊糊地也就認錯了,依著他一個個吻落下來,將腦袋埋進我的口,吮出一個個紅痕。
偏偏這樣巧,這夜的陸離消了火氣,提著一盞燈來了我的寢宮,他推開雕花木門,看見的便是衫凌的我和另一個男人在床榻上糾纏得難舍難分。
我循著燈盞落
地的聲音看過去,就看見盡褪、一張臉白得毫無的陸離,他一白飄搖晃,像是這濃黑夜里的一抹枯魂,被風一吹就要魂飛魄散。
上的男人已經,毫沒有察覺到有人闖了進來,依舊作著。
這幅畫面里火燭搖曳,月影婆娑,男人的吻急切又人,定住的只有我和陸離。
他看著我,良久,用嘶啞的聲音道:「祝陛下與裴郎君鶼鰈深,早生貴子。」
這聲音生生打碎了我的神識,我慌忙推開上的男人,連鞋也來不及穿,跌跌撞撞地朝他追去。
「陸離,你聽我解釋……」
我人生二十五載春秋,幾度生死一線,可從未像此刻這樣慌張無措。
我頭一次覺得在我和陸離的關系中,我是這樣無能。
不知穿過了幾道宮門,我終究是在一道垂花門前拽住了他的袖子,喃喃道:「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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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拽得太急,一下子失力跌倒在鵝卵石鋪的地上,額頭磕在地上,一道鮮紅的從墨黑的發里淌下來,落進他的眼里。
可他半點不在意,回頭看著跪倒在地的我,狠狠甩了我一個掌,怒極到抖。
「葉青綰,我今夜本是來求和的。」
我頹唐地跪倒在地,雙手捂住臉,眼淚大滴大滴從指流出來。
這一刻我清晰地認識到,我錯得有多離譜,我學不會,也不配得到。
12
我和陸離最濃的這年,朝中新臣換舊臣,蕭云子就是當年的新科狀元。
他年輕氣盛,看不慣我和陸離——一個甘做傀儡的皇帝一個玩弄權的宦,于是幾番口出妄言。
陸離原本重視他的才學,可見我紅著眼睛往他那里看,便也顧不上什麼棟梁之才了,直接將他打了死牢。
白日里被他辱到紅眼的我,在夜里穿著一宮服,去地牢看他。
蕭云子清冷孤傲,即使穿著囚長發凌,可依舊筆地站在囚牢中央,看向我的眼神不卑不、毫無懼。
「你瞧不上孤?」我命人打開囚牢的門,走進去站到他的面前,抬頭看他。
他不回答,只是將臉撇到一側,我笑看他這副威武不能屈的壯士模樣,抬手掰住他的下頜,他低頭直視我的眼睛。
「你這樣目無君上,孤可以要了你的命。」
他聞聲輕笑:「我的命何等卑賤,哪比得上陛下,天生龍子富貴齊天。」
「天生龍子?富貴齊天?」我的鋒利的護甲劃過他的下顎,滲出一串鮮紅的珠,「孤四歲那年冷宮,茍活九年后爬床宦,將尊嚴面踩在腳底,換來一個傀儡皇帝的位置。這就是你口中的富貴齊天的好命?」
「孤告訴你,孤不信命,孤的命自己說了算。」
「你的命也該自己說了算。」
我的手順著他的臉側上移,將他凌的頭發整理到耳后:「孤不甘心做傀儡,你也不甘心在宦手下謀生,我們做個易吧。」
他終于低頭,藏在影的眼神晦暗不明:「什麼易?」
「孤助你運亨通、扶搖直上,換你與我同謀,拉陸離下馬,如何?」
「臣聽聞,陛下與陸掌印關系匪淺,您這樣做,便不怕與他離心離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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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我聽后不屑道,「人心易變,唯權力永恒,與其賭他護我一世,不如將權力握掌心,讓他無權無勢永遠離不開我。」
蕭云子在地牢一待半年,我終于尋到契機。
邊疆五地的藩王因長時間盤據一方,不斷吞并壯大,對皇權虎視眈眈。
陸離與我分析利弊,徹夜詳談后終究是決定削藩。
朝中將軍不,可他們大多出生武將世家,雖然驍勇但難免容易意氣用事。蕭云子便是這時候從牢中遞出《從軍帖》,托出自己是當世大儒的門弟子,最善兵書,請戰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