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是嫌份低，過幾年有了孩子我再給你抬個姨娘，將軍總要有妾室的，是旁人還不如是你呢。」
「我真不想，你是吃錯了什麼才能說出這麼詭異的話啊？」
沈姝猶豫了一下：「白公子私下跟我說，你已經知道了他對你的心意，卻說不能讓將軍知道。」
「他對我的心意？」
「不然人家三天兩頭來咱們府上轉悠是因為飯菜做得好吃嗎？」
也可以是因為將軍夫人年輕貌。我心里默默想了一遍，沒敢說出口。
是我敏了。
是我把人想齷齪了。
「那我不是......不是怕將軍以為你的陪嫁丫鬟私生活不檢點麼。」
「那你是對白公子也有意了？」如釋重負地笑了。
「不太有，但可以培養。」我也笑了。
原來白玉樓覬覦的是我。
這件事簡直比沈姝擰大還讓人震驚，我沒家世，沒長相，份還是奴籍，他圖我什麼呢？
圖我脾氣辣圖我罵人溜？
我想不通。
但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在這邊能接到的唯一一個適齡男青年。
丫鬟的日常，本就沒有社，也許只能年紀大了配小廝或者被收作通房丫鬟。
我太想重新做回一個有人權的正常人了，太想了。
也許嫁給他，是我唯一的機會。
可是他誤以為我心系周琰，還會再來嗎？
我盼他來的。
盼著盼著時間一晃過了大半年，邊疆，周琰奉命出征去了。
偏偏這個時候，沈姝有了孕，我整日安安靜靜地守著，又幫著管家，空閑的時候倒也不多。
突然散發出了一種母的輝，對整個世界都溫耐心了起來。
白天沒事跟我一起給小寶寶做些日常穿的小服小鞋子，還有樣的。
說起來，周府旁邊的新宅也已經蓋了大半年，最近兩天施工格外熱火朝天，從天不亮開始就叮里匡當，擾民極了。
「芝芝，你都不好奇白公子怎麼這麼久不來嗎？」
「這有什麼好好奇的，許是發現了別家飯菜更好吃吧。」我心里生氣，語氣卻冷淡。
「好吧，隔壁太吵了，你去讓他們中午歇一歇，我想睡會兒。」
我正一肚子火沒撒呢，這件差事來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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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他們新裝上的大門讓我敲得震天響。
「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門開了，站在我面前的正是大半年未見的白玉樓。
「芝芝，你又水靈了。」他搖著扇子笑瞇瞇地看著我。
「你怎麼在這兒？」
「我的新宅，自然要來監工的。」
原來大半年不來，是在忙著蓋新房子。我心里的怨氣順下來一大半。
「住得這麼近，以后倒是方便公子串門了。」
「你怪我這麼久不來？」他敏銳地追問。
「不敢。」
「芝芝，周夫人說要和你住連排的宅子，」白玉樓的神一下子正經起來，「我只有先建宅子才好討你做老婆。」
「誰要給你做老婆！」
我又惱怒又有一點點高興，撂下這句話轉跑回了家。
進門差點把隔著門👀的沈姝掀翻。
把扶穩坐好后，我一邊著的大肚子一邊緩緩我驚的心臟。
「芝芝，白公子是真心待你的，人家這陣子忙，還經常派人來問你有沒有問起他，你倒好，就跟沒這回事似的。」
「我以為他不想來了，再提也只是讓他看笑話，笑我自作多。」
「太要強不是什麼好事，」沈姝幽幽地嘆口氣，「也只有他這樣的人能看得你。」
我們都在等。
等周府的第一個小寶寶出生，等周琰打了勝仗回來，等白玉樓的新宅蓋好。
可是新宅蓋好了，周琰還沒有回來。
小寶寶在肚子里踢的時候，他沒有回來。
沈姝的肚子大到走路得著腰的時候，他終于回來了。
他風塵仆仆，滿面倦容。
沈姝的笑容，在看見他后那個異族子后凝在了臉上。
「姝兒，過來。」
我熨服熨到一半，拿著熨斗跳過來橫在中間：「請將軍先去洗手，都是細菌呢！」
周琰的表有些不悅，目及大肚子，忍住沒有罵我。
我趕示意旁邊的小廝給他卸盔甲引他去洗手。
他一走，廳里就剩這個異族子一個人了。
「你，聽得懂中原話嗎？」
點點頭。
「那我就直說了，不管你哪來的，想干什麼，只要敢破壞我們家庭，我就把你這倆藍眼珠子摳出來鑲項鏈戴。」
不知道是我說得嚇人還是熨斗的熱氣嚇人，像只驚的小鹿一樣拼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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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瞥見周琰回來了，我眼疾手快熨斗一扔，兩手抓住胳膊語氣憐惜得不行：「將軍怎麼出征回來帶了個如此貌的姑娘？」
不等他回答，我又一字一句地問：「怎麼，是要給夫人一個驚喜，讓生孩子前先鍛煉一下心態嗎？」
「當......當然不是。」
「是吧，相爺前兩天派人來看，我還說將軍和夫人是伉儷深舉案齊眉呢。」
沈姝從寬大的袖子里出手，地抓住我。
的手心里全是汗。
我用力地回握。
別怕，到我保護你了。
當時周琰讓我問得沒敢提異族姑娘的份，事后我跟他的侍從打聽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