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里面安安靜靜,一點響都沒傳出來。
難道還在睡覺?
我提著屬于自己的晚餐正要回房,周銘川的房間里突然傳出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響。
像極了我家那只小鸚鵡平日撒歡的樣子。
「砰!」
有什麼東西從高空墜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停住腳步,一瞬間冒出來無數個念頭。
什麼周銘川突發惡疾說不出話啦。
什麼周銘川被歹徒劫持開不了口啦。
我試探地又敲了敲門,
「老板,你還好嗎?」
熄滅的手機屏幕倏然亮了起來,是一條來自周銘川的消息:
「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吧。」
這事雖然還著幾分古怪,但我這月薪五千的咸吃蘿卜淡心什麼。
于是我回房間大快朵頤了起來。
這酒店的晚餐味道還不錯,就是分量了一些。
我吃完一頓胃里還是空空,大膽地覬覦起了周銘川門口那份。
都冷掉了還沒吃,應該是沒胃口吧?
幫老板解決掉這些「垃圾」,是我這個小員工應該做的。
我側躺在床上,在屏幕前敲敲打打半天,文藝地表達了對他門口那份晚餐的需求。
系統顯示:「對方正在輸中。」
周銘川輸了半天,才打出兩個字,簡單明了,
「拿去。」
我歡快地吃了兩頓晚餐。
不過也許是吃得太飽,一夜無夢,就是有點心慌。
打開手機時,閨的數百條轟炸消息彈了出來,讓我瞬間驚醒。
08
「你說什麼?」
「你的鸚鵡,就是那只小周銘川,我去你家的時候它已經不在房間里了。窗戶關得好好的,家里也被我翻了一遍,都沒看見。」
「怎麼會?」
這下我徹底慌了神。
小鸚鵡雖然是我撿回來的,但我已經將它當了家里的一份子。
每天當我緒垃圾桶的是它,每天給我提供緒價值的也是它。
我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早就離不開它了。
「你讓我媽在業主群里問問,附近的樹上也幫我找找。」
我的聲音約帶了哭腔,作飛快地將所有東西丟進了行李箱,「我現在就回來。」
小區里還有不流浪貓,萬一小周銘川被貓抓走了,后果不堪設想。
出門時,正巧撞見周銘川。
在公司他總是一不茍地穿著正裝,高傲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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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換了休閑的常服,我險些沒認出他來。
他看見我煞白的臉和手上拉著的行李箱,微不可察地蹙起眉,額頭上的表包也跟著憂心忡忡了起來,
「怎麼了?」
我低下頭,怕他看見我眼里的淚,
「家里養著的小鸚鵡丟了,我要回去找它。」
周銘川微怔,臉慢慢緩和,
「現在買票最快也要一天后能到,你別擔心,我有個朋友是鳥類研究專家,找鸚鵡這方面還算拿手,我幫你聯系他。」
他頭上的表包變,了一只猖狂大笑著的鸚鵡。
「嘿嘿,老婆擔心我。」
然而我完全沒注意到這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攥住了他的袖子,
「真的嗎?」
「嗯,你不用回去,最多一個小時。」
他的從容鎮定很好地緩解了我的焦慮。
我聽見他說,
「下去好好吃頓早飯,我保證,等你回來,你的小鸚鵡已經找到了。」
而等我轉下樓,周銘川指尖飛快,編輯了一條消息發給助理,
「現在去花鳥市場買一只和圖片上差不多的鸚鵡,要聰明罵人的,送到月東路 xx 號。」
09
周銘川說得果然沒錯。
還沒等我吃完早飯,閨就發來了消息。
「小周銘川找到了,你老板那個專家朋友真厲害,剛來沒多久就發現它躲在了灌木里。」
特地拍視頻給我看,
「你瞧,一天沒吃飯,都瘦了。」
這只鸚鵡除了瘦小了些,幾乎和小周銘川沒有差別。
我盯著看了會,有幾分懷疑,
「這是我那只鸚鵡嗎?怎麼有點不太像?」
腦筋的閨樂呵呵地說,
「哪里不一樣了,你看這翻白眼罵人的勁,一模一樣。」
話音剛落,視頻里的那只鸚鵡趾高氣昂地抬起頭,
「白癡。」
我被罵得心滿意足,當下就懷疑是自己想多了。
鸚鵡找回來了,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老板?
我看向周銘川閉著的房門,最后還是選擇發消息向他道謝。
周銘川的回復一如既往地簡單,
「不用謝,下午要坐船出海,有機會能看見鯨魚,如果你暈船,記得準備好暈船藥。」
看!鯨!魚!
常年生活在陸的我最想去的地方莫過于海邊,更何況這次還有可能看見鯨魚。
我在行李箱里挑挑揀揀了半天,也沒找到一件中意的,只恨事發突然,沒來得及讓我媽塞幾件漂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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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坐在行李箱前發呆時,周銘川又發來了消息。
他像是提前察了我的心思,
「出酒店左拐有一家商場,如果你想去挑服,現在還有時間。」
也許是周銘川的語氣太過于溫和,我全然忘記了他在公司不怒自威的模樣,追問道,
「能報銷嗎老板?」
「當然。」
周銘川回得很快,像是一直守在屏幕前,
「現在出門,我也有東西要買,順便和你一起。」
我懷疑周銘川這個「順便」是早有預謀的,因為他頭上的表包都變了一臉得意的小鸚鵡,好氣又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