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還是同在一個屋檐下的養兄弟的時候。
我單方面覬覦他,在某個午后見他睡著,親了他。
可那之后……
我原以為,這是我們之間見不得的。
見他似乎無意提起,我只好不甘心地閉上眼睛。
卻不想幾乎就在下一秒,江確冷不丁開口:「小騙子,變心這麼快。」
「還看上個那樣的。」
我竟然從他的聲音中捕捉到一微不可察的醋意。
我不敢睜眼看他,張了張口:「江確,我年輕不懂事。」
「都過去了,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過去了?」
我忽然覺得上一重——
他按住我的,似乎不想聽下去,語調有點冷:「我不覺得。」
「莊逐,我沒同意。」
6
我依然閉著眼,呼吸卻紊了一瞬。
上的重量消失,江確若無其事地替我掖了掖被角:「早點休息。」
他這人向來長。
這麼多年了,還鐘著那款男士香水。
我送的。
久違的冷香又一次無孔不地侵占了我的世界。
我本以為會失眠,大概是退燒藥起了作用,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我夢到了多年前最后一次看到江確的形。
他作為杰出校友,意氣風發地站在演講臺上。
燈落在他的上,眼角眉梢像暈染了溶溶月。
而我藏在人山人海中,鬼使神差地用手比了個框,就好像把月亮囚在了手心。
醒來時,房間里空的,又剩了我一個人。
江確的大還在。
我抱著它,直到他殘留的氣息不風地包裹住我。
砰砰砰。
回過神時,我意識到有人在重重敲門,迫不及待地起:「你回……」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門后的不速之客映眼簾,是小明星。
他倚著門,一臉嘲弄:「你這是什麼眼神?看到我很失?」
他不可思議地笑了聲:「不會以為馳哥會來看你吧?他邊什麼時候缺過人?」
我和他集不多,遲疑了一下,轉給他倒了杯水。
他瞥了一眼,沒接。
而是嫌棄地往我后看了一眼,沒有進來的打算:「馳哥讓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既然活著,那我回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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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手抵住門,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我:「你這服怎麼……」
我后知后覺,剛起匆忙,隨手撈了江確的大披在上。
「江確同款?」他認了出來,似乎覺得很好笑,「來這套,馳哥不喜歡你這麼的。」
「再學別人馳哥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他和我向來合不來,每次面都要冷嘲熱諷一番。
好在這次忙著回去差,我沒費什麼口舌就送走了他。
再度醒來時,床邊多了個悉的人影。
江確扶我坐起,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好像退燒了。」
我坐在床邊,仰頭看著他:「你沒走?」
目對視,他驟然眉眼舒展:「把我的服抱這麼,我能往哪兒去。」
他頓了頓,又解釋:「回了一趟公司……之前有人來過?」
我知道,之前給小明星倒的那杯水被看到了。
我眼睛眨也不眨地撒了個謊:「陳馳來了一趟。」
「所以迫不及待想趕我走?」
江確氣笑了。
他的眸沉沉,不輕不重地挲著我的后頸:「在我的邊,還想著別人?」
他的指腹有一層薄繭,得我不自覺地閃躲了一下。
江確的手頓了頓,忽然不帶緒地笑了一聲:「怕我?」
我小聲提醒:「陳馳他……」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果然變得冷冽:「莊逐,我就是對你太有耐心了。」
不等我反應過來,就被他往床上一扔,整個人瞬間陷進了的床墊。
江確傾而上,我第一次從他眼底看到一藏得很好的。
「嚓」一聲輕響,唯一的源被他手關掉。
月融化在他的眼睛里,像一片倒映了我的影子的深海。
我迷失其中,心跳瞬間失衡。
下一秒,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曖昧的氛圍。
我驀地回過神,在黑暗中索著接通,側對江確,把音量關到了最小。
是陳馳。
他開口就是質問:「你昨天究竟去哪兒了?誰批準你掛我電話?」
小明星通風報信得很快。
因為接下來,迎接我的是一聲了然的譏笑。
「聽說你去找了件江確同款?山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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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模仿他了。」
「他醋大,會誤會。」
陳馳開了外放,話筒另一端約傳來哄笑聲。
而我渾僵住。
——大概是不滿我的分神,江確忽然在我脖頸上咬了一口。
我吃痛地倒吸了口氣。
空氣凝固了一瞬。
話筒那端傳來一聲巨響,陳馳好像踹翻了什麼東西。
他一字一頓,帶著抑的怒火。
「莊逐,你在做什麼?」
7
我顧不上回答。
那一小塊被侵占的皮燙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我回過頭,用眼神無聲地哀求著。
目相撞,江確頓了頓,卻只是慢條斯理扯下領帶。
然后,蒙住了我的眼睛。
眼前驟然只剩一片漆黑,其他的瞬間放大。
我甚至清晰地到,自己的睫抖著,劃過領帶那糲的紋理。
失去視覺的恐懼讓我不安地了。
嚅,卻在陳馳的咆哮聲中沒有吐出半個字。
溫熱的氣息在我上方盤旋。
我屏住呼吸,卻只等來了一個溫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