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介紹一下,」一道道猜疑的目中,他坦然地攬住我的腰,「我的人。」
10
雀無聲。
陳馳的臉頰神經地搐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著江確,眼底漸漸泛上猩紅。
「江確,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又轉向我,一字一頓:「莊逐,你玩我?」
開口的還是江確,輕描淡寫的口吻。
「小孩兒以前年輕,不懂事。」
他似是無奈地瞥我一眼:「就因為我沒陪在邊,想假裝找個伴氣我。」
「我替他賠個罪,放心,以后我會看好他。」
砰!
驚呼聲中,陳馳一拳錘在門框上,手滲出,卻無人在意。
他的口猛烈地起伏著,死死看著江確:「我上次說過……不喜歡有人我的東西。」
江確不閃不避地直視著他,角勾了一笑意:「我記得這事,也幫你查了。」
「沒什麼線索。」
「小逐膽小,邊沒什麼陌生男人,就認我一個。」
又嫌陳馳的臉不夠難看,江確真誠地了他一杯:「還得謝謝你,把他送回我邊。」
整場,都沒有人敢和陳馳搭話。
他像一座瀕臨發的火山,冷的視線從始至終死死鎖定著我。
江確寸步不離地守在邊,我卻還是被陳馳找機會堵住了。
「他說的,我一個字也不信。」
那個曾經滿載了他意的名字,現在卻燙一般不肯說出口。
仿佛了他恨不能生啖其的仇人。
陳馳攥住我的手臂,眼睛布滿了:「莊逐,我要聽你親口說。」
「我不信你對我真的沒有。」
我只厭倦地出手:「安分點。」
「別來爭風吃醋那一套,我不喜歡。」
他沉著臉,難以啟齒一般:「我真的……是他的替?」
「替?」我重復一遍,覺得有點好笑,「放心,你不配。」
陳馳的臉卻更難看了。
他的話像是從牙間出來的:「莊逐,我只是你勾搭他的踏板,是嗎?」
如愿以償的愉悅讓我決心多說幾句。
「我哥說謝謝你,其實,我也很謝你。」
我慢慢開口。
「畢竟,沒有你,我怎麼有理由回到他的邊?」
「你知道的,他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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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昨夜的繾綣,舌尖品到一甜意。
「我希自己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永遠是最狼狽的樣子。」
「不這樣,我哥怎麼會心疼我?」
如果曾經的我不能讓江確容。
那如今,離開他的庇佑后,淪為一個可憐的、飽欺負的替的我。
夠不夠?
陳馳目眥裂的神映眼簾,我施舍地安了幾句。
「互相利用而已。」
「隨便演演,別當真。」
「畢竟你知道的,我和你,什麼關系也沒有。」
陳馳頹然退了一步。
看我的眼神里又是恨,又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愫:「莊逐,你這個瘋子。」
我無于衷地看著他。
他看著我的后,忽然抬高了聲音:「江確知道你的真面目嗎?」
我剛準備開口,悉的聲音驟然在后響起。
「什麼真面目?」
11
瞬間凝固。
我幾乎能聽到自己脖子轉時僵的響聲。
江確站在門邊,神莫辨看著我們。
我試探地出抖的手,抓住了他的袖。
他瞥了一眼,沒有拒絕:「先回家。」
陳馳不甘心地追出來,在我們背后歇斯底里喊著:「江確,你眼那麼高,非要和我搶個心機這麼重的?」
他的聲音帶著黏稠的惡意:「一個我看不上的替,你也要?」
我僵了僵。
江確安地覆上我的手,沒有遞給他半個眼神:「我的家事,不勞費心。」
「再說了……」他眉眼溫地瞥我一眼,「替?我一手養大的寶貝,當然像我。」
回程途中,一路無話。
一進門,我就死死抱住了江確的腰:「哥,我想過放你走的。」
「可我不甘心。」
「為什麼不能是我?」
「憑什麼不能是我?」
「我也可以,我比其他任何人都了解你。」
「我會比其他人都你。」
說到最后,我的聲音帶了幾近絕的哽咽。
他垂眼凝視著我,緩聲道:「小逐,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
江確向來不喜歡親關系的束縛。
他喜歡環游世界,喜歡極限運,喜歡做一切離經叛道又無拘無束的事。
爸媽是他維系這個世界最后的韁繩。
爸媽不在了,他的韁繩也斷了。
他的世界那麼大,可離我那麼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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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泛起熱意,我的手不自覺地松了松。
下一秒,卻被反手牢牢握住。
高高在上的月亮驟然墜下云端,吻住了我。
墻上的影子親地重疊在一起,他的齒間溢出溫的話。
「可是小逐,是你就可以。」
「你對于我,比那些加起來,都更重要。」
窗外,云把月亮拽懷中,錮在了深邃的夜空。
無瑕的月亮終于逃出囚牢。
下一秒,卻重新沒云間,自愿為了它的囚徒。
【江確番外——囚鳥】
1
十八歲那年,我向爸媽出了柜,差點沒被打斷。
小逐包著兩泡眼淚給我藥。
那時候,他還姓江,是我沒有緣關系的弟弟。
「哥,我聽到你跟爸媽說,你喜歡男人?」
他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看著我。
「兩個男人也可以在一起?」
我他的頭發,笑了:「沒有的事,我胡扯呢。」
「把你教壞了,回頭老頭子又我。」
2
東奔西跑了幾年,爸媽嫌我天不著家,異想天開找個人來管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