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雖大,但十分空曠,眾人瞧見我也不怕,只說我面生,笑著問我是哪宮的娘娘。
窈娘替我答了,說我是陛下的明妃,住在明華宮。
到底是尚不知事的閨閣兒,尚且不會掩飾緒,聞言蹙眉后退,更有人道,「你就是那個南梁來的公主!」
我點點頭,彎起角,相比起們父兄在朝堂上的污言穢語,們的姐姐在后宮中的排斥不屑,們的行為簡直可以稱得上「良善」了。
我好心提醒們一句,「在本宮前停留太久,只怕你們回府要被父兄訓斥。」
們聞言又后退幾步,訕訕地說了幾聲「多謝」「告辭」,一群人又往他去了,只是難得出來玩,們的聲音不免大了些,我聽見們還在討論我。
「那個娘娘還好看的。」
「就是太瘦了些。」
「我姐姐說明妃好像剛小產沒多久。」
「那還可憐的。」
「你怎麼還可憐南梁的公主。」
「南梁是南梁,是嘛……」
從前我若見了們,必然會覺得自己很可憐,覺得們能留在父母邊真好,只是不知我是否是懷過孕的緣故,縱使們與我年歲相仿,不由得帶上了長輩的姿態,只覺得們這樣不知事的年紀真好。
突然就明白了,管家娘子對我說「做兒的日子,是一個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候」是什麼意思。
往后太苦了。
14
又夏了。
軒轅燁忙著訓練鐵騎,一連三月不在宮里。
我還是這樣過日子,見見皇后,見見貴妃,見見二皇子,然后回自己宮里呆著。
軒轅燁養貓養狗是合格的。
宮里除了皇后和貴妃,沒人能越過我去,旁人縱使不喜歡我這個南梁來的和親公主,卻也不敢對我如何。
想起三年前我剛來的時候,對們的冷漠還覺得難過,如今我已然平靜接,并不在意。
而宮中嬪妃眾多,孩子卻只有二皇子一個。
自我小產之后,眾人更是確信軒轅燁現在不會讓宮里再有第二個孩子,便將一腔慈都傾注在二皇子上。
二皇子長得愈發高了,上的服也不得不一季一換,皇后每每收到嬪妃給二皇子做的服,都要嗔怪對方費心,說二皇子長得太快了,費了許久心思做出來的服,只怕穿不了三月就又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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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服的嬪妃也只是捂著笑,說二皇子哪怕能穿一天,也不枉費心這麼久了。
只是二皇子總往我宮里跑。
我這里有從南梁帶來的巧機關玩,有致小巧的點心,可二皇子說,他來是因為他喜歡的是漂亮溫的明娘娘。
我聞言一怔,轉而又笑,從前我最貪溫的母親,如今我上竟也有了幾分母親的模樣。
……
只是二皇子大了,對日日跟著管著的們有些不耐煩,有時會快跑幾步,暫時甩開們一會兒,有幾回他甩開眾人跑進我的明華宮,匆匆趕來,簡直要嚇死。
們顯然是教過二皇子,我非北遼子,要小心提防,恐有生變。
但二皇子顯然隨了軒轅燁不喜拘束的子,越是被們說教,越是不喜們跟著。
如今軒轅燁不在京中,二皇子更是不怕那些,到我宮中來時,眼見后的死死地盯著桌上的茶水點心,有些抱歉地沖我彎彎角,示意自己很無奈。
我被他的人小鬼大逗笑,又見他跑了一頭汗,手替他了,想著皇后和們說教過數次,效甚微,便換了個說法,只說二皇子若是不讓們跟著,陛下回來必然會生氣們沒有盡到職責,只怕們都要挨板子呢。
二皇子「啊」了一聲,顯然沒想到這一層,我又乘勝追擊,說若是二皇子出了什麼事,們只怕都要被打死了。
二皇子聞言有些愧,他本就是被太傅教的極好的孩子,思考之后,也覺得自己不對,起對著眾行了一禮,說他頑劣,這些日子捉弄們,實在不該,以后再也不會了。
眾自然是看著他長大的,聞言無不容,又不敢未來儲君的禮,幾乎要落下淚來。
我坐在桌旁,含笑看著二皇子,想著后宮有這麼一個知禮懂事的孩子,不知是多后宮嬪妃的藉。
……
自那日后,二皇子邊的對我的敵意消淡了許多,不再阻攔二皇子往我邊來,我宮中的人也很喜歡二皇子,尤其是窈娘,雖怕我傷心,未敢提及,只怕心里想著,若是我能留下那個孩子,不知道生出來會不會像二皇子一樣聰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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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難免也會想。
窈娘不肯告訴我那個被流掉的孩子什麼樣子,直說怕我知道了更難過。
但時醫為了哄我吃藥,給我講故事,提到自己家懷孕兩月的妻子,他對我比比尾指,說那個孩子在他妻子的肚子里,現在只有尾指末節麼大,等到它長到和我的小枕頭一般大時,才會從他妻子的肚子里生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