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云征用平靜無波的眼神看著我，「等太升起，我們就道別。」
「那麼，既然是人生的最后時刻了，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回顧一下我們的往事。」我祈求他。
他撐著頭看著我，有些不耐，但還是答應了：「可以。但這不是話，你不可能靠講故事打我。」
話中聰明麗的，講了一千零一夜的故事，終于打了殘暴的國王，免于一死。
話是理想的。可我和賀云征是多年夫妻，我們相伴的時間，遠不止一千零一夜。
十二年，我都沒能打他，怎能指這短短片刻？
「我只是單純地想回憶一下過去。」
「順便告訴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5.
我和賀云征的故事，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了。
賀云征比我大六歲，這個年齡差在老一輩人眼中是不吉利的。即便是我爸爸——一個崇尚科學的醫生——也會迷信，他總是勸我不要一意孤行。
現在看來，迷信自有其說法，我和賀云征的婚姻果然無法善終。但是他，我從來都沒有后悔過。
我需要強調這一點。他不我，他出軌，他要離婚，甚至現在要殺我，我對他的都毫未變。
我天頑固，一筋，不達目的不罷休，為了得到他不擇手段，克制不住占有。我對自己的認識很清晰。
或許是從小驕縱慣了，才會養這麼強偏執的格。
我父親是醫院院長，母親經商有方，從小到大，我都過著養尊優的生活。
因為家境優渥，長得也不錯，我的行一直很好，追我的男生很多。可是對我來說，其他人都是將就，我只過賀云征一個人。
我不善于表達，從未真正與他心，只會不斷地強迫他。
在賀云征看來，我就像個變態一樣。可是我也沒辦法，我空有人的心，卻沒有人的能力，這也是一種人格缺陷。
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我還是不甘心，我到死都是一筋。
我對賀云征的執念這麼深，是有原因的。
我格驕縱頑固，但并非天真懵懂，相反，我比同齡人更加早。時期，本該幻想的年紀，我就已經對持悲觀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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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從小跟著爸爸在醫院，看到過太多人冷暖、悲歡離合。
醫院是最暴人的地方。一場重病，有時親都經不住考驗，更別說。多年夫妻，因為一方生病而破裂的，不在數。人就是如此，同甘容易，共苦難。
有男生追我，我會害怕。我從不暢想與他吃吃喝喝，一起旅行，我想的是如果我生病了，殘疾了，大小便失了，他是會一如既往地我、照顧我，還是會厭棄我。
真正的考驗到來之前，總是鮮亮麗的。我不敢去賭，害怕那種未知，所以干脆就不要開始。
直到遇見賀云征。
那一年我 19 歲，他 25 歲。
某一天，我偶然經過一間病房，正看見賀云征伏在病床邊，垂著眼睛，溫地吻床上的生。早上的很好，金燦燦的，籠罩著他們，得就像一幅畫。
他的朋友罹患尿毒癥，病得很重。臉暗淡，長滿了斑點，病容凄慘，很不好看。可是賀云征看的眼神，永遠充滿了意。
我沉醉在他深的眼神中無法自拔，即便他看的是人，不是我。那之后我每天都去病房門口看，看了整整半年。
我聽他們說話，聽到賀云征鼓勵，和分生活的點滴趣事——「樓下的貍花貓生寶寶了，河邊的夾竹桃開花了……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看。」
聽到對他的告白——「我喜歡你穿白襯衫，喜歡你眼里的，喜歡你茸茸的頭發……等我走了，我也會永遠記得。但你要忘了我，好好下一個孩。」
于是我心想，我會不會是下一個孩。
前友換不到腎，最終去世了。很善良，簽了捐獻協議。沒有人捐腎救，可的心臟救了別人。
走后，我開始計劃追求賀云征。我調查賀云征的信息，慢慢侵他的圈子，培養和他的共同好友。直到我 22 歲，一次朋友聚會，我們才正式見面。
那次聚會，對賀云征來說很平常，卻是我期待已久的會面。我信心滿滿，自認為魅力無窮，可以輕易地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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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我的正是他的專。他始終記掛著過世的前友，無心開啟下一段。他不會對我心，只把我當妹妹。
那時，賀云征留校任教，剛升任副教授，工作很忙。我還總是約他出來，把他折騰得心俱疲。
親和友，我都能妥善經營；可在方面，我有人格缺陷。
那真是慘烈的開始——
我 24 歲那一年，有一次，我撞見賀云征送一個生回家，嫉妒得發瘋。于是轉天，我就約他出來，讓他送我回家。
我騙賀云征進我家門，把他敲暈綁在椅子上，囚了一周。我給他下藥，強行與他發生關系。
可即便之時，賀云征也不會用深的眼神注視我。
那一周過后，我懷孕了，賀云征就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