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沈清風沉下臉來，道：「阿綾，你應當知道，天虛門門規，你若要離開，必得魂釘之刑。」
他嗓音低下來，帶著些許疼惜：「你不住。」
我當然不住，但我也沒打算。
走都走了，我還掉頭回來給他拿魂釘扎一扎？
我看起來就這麼大聰明？
「魂釘之刑？你可真刑啊。」我笑起來，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指尖上的蔻丹，陸仁選的實在太了。
「沈門主可還記得，十四年前，沐清清貪，誤食幻影菇，昏迷數日。為取神芝草，我去崇靈島與看守的神大戰了七天七夜，傷了一臂，養了大半年才好。」
我從崇靈島回天虛門，渾是，衫盡爛，倒在山門前，奄奄一息時，那些人一臉欣喜地拿走了我握在手中的神芝草，去喚醒他們最心的沐清清，沒有人記得我亦了傷。
「十一年前，沐清清賭氣出走，被魔修所擄，為了救，我心口中了一掌，心脈盡斷，耗費三年才將心脈續上。」
我被魔修斷了心脈，所有人都圍著沐清清關切是否害怕傷，是我自己一人苦苦掙扎修煉方才續上。
「七年前，沐清清修煉難有所，一時意氣，從思無涯上摔落，為了不讓傷，我以為墊，被思無涯上的千年雪松扎破腔，修為散了大半，方才撿回一條命。」
我修為散了大半，命懸一線，是瀕死的意志，方才令我活了過來。可我醒來時，所有人都圍著毫發無損的沐清清噓寒問暖。
「……」
「沈門主。」我角微彎，眼底是霜冷的笑意，我厲聲問他：「樁樁件件，區區魂釘之刑，比得上這些痛嗎？
「要我魂釘之刑，就讓沐清清先折斷手臂，再斷盡心脈，廢半修為。
「哦，忘了，就沐清清那屁點兒修為，得廢全才能比得上我萬分之一。」
沈清風當然舍不得他最心的徒兒遭半點罪。
當然了，他若然真的舍得，我也會逃單不那狗屁魂釘之刑。
我付出的和痛，從來無人記得，無人在意。
可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一筆一劃，分毫不忘。
我咬牙切齒：「沈門主，你算清楚了，我趙阿綾從來不欠天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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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我轉，毫無留地踏進散修決選的靈劍閣。
沈清風要追上來，卻被陸仁帶去的萬劍宗弟子攔下：「沈門主，還請止步。」
就差把沈清風與渣男止的牌子給掛上了。
畢竟是仙門大會，沈清風作為一門之主，到底還有所克制。
這世上怕也只有沐清清能讓他不顧自己的忍克制，為瘋、為狂。
而我……永遠是排在沐清清之后的第二選項。
靈劍閣閣門緩緩闔上。我回，所見是沈清風眼底無盡的悔意。
可是，后悔有用的話，還要大紅瞳干什麼呢？
25
靈劍閣是數位散修拼搏廝殺的戰場，生死不論，剩者為王。
我剛走了沒兩步，后傳來一聲悅耳的年音：「小姐姐，等等我。」
我旋去看，是個模樣標致的年。
年紅齒白，眉心一點紅，有種難以言說的態。
我：「你怎麼敢讓等你？」
年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我如此牛且自信。他一副好皮囊全然無了用武之地：「小姐姐，靈劍閣兇險萬分，不如我倆結伴同行，總比單打獨斗好？」
「那不一定。」我誠實道，「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我一個人可能比較好發揮。」
年一噎，已是走到我跟前，鼻尖突然嗅到一奇異的香氣。
我眼前一花，年角微勾，桃花眼上挑，笑起來，抬手勾起我的下，嗓音又綿又，帶著致命：「小姐姐。」
「是真的……不想與我融為一嗎？」
里有一制不住的熱浪涌上來，年上的香氣越發濃烈，我幾乎不控制地將要點頭。
突然有人扣住我的肩膀，瘋狂搖晃我：「趙阿綾！」
「你清醒一點！」
靈臺突然間清明，修為也在這一瞬突然暴漲，步元嬰期。
我問陸仁：「你怎麼在這里？」
陸仁一臉氣急敗壞：「我奉命巡查靈劍閣安保況。然后就看到你……」
下面的話，他一個直男似乎都難以啟齒。
「趙阿綾！你居然會被一個長相不如我、材不如我、能力也不如我的男修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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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太令我失了！」
我死不改：「我只是犯了一個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陸仁：「……」
我抬手，將眼前男修過我下的手直接拗斷，不顧他痛得撕心裂肺，抬腳一踹：「走你！」
陸仁怒氣沖沖地走了。
著他的背影，我輕舒了一口氣。
我良心有愧。
我有罪。
我沒敢告訴陸仁，剛剛那個男修對我使用的時候，我看到的是他的臉。
26
散修雖偶有化神期大能，但年齡夠參加仙門大會的之又，靈劍閣，我又多戰了三天三夜，便摘得了散修的頭名。
出靈劍閣時，陸仁還是來迎接了我，就是臉不大好。
我：「都這麼久了，還生氣呢？
「行行行，算我錯了。」
陸仁氣急：「你就是這種態度？」
我：「靈劍閣沒日沒夜戰了三天，我已經累極倦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