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這樣鬧,是擺明了要給我找不痛快是嗎?」
「對啊。」秦雪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就是要讓你們學校的人都知道,你就是個被包養的賤人。我要讓你在你們學校混不下去。林舟,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我直接拉下雙肩包,單手甩到了秦雪的臉上,砸得應聲倒地。還沒有說完的尾音陡然落地,像是被踩中了尾的狗。
秦雪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捂著那張被打紅的臉:「林舟,你居然敢打我!」
「不是我打的你。是知識。」我很認真地向解釋,「怎麼樣,剛剛被我書包里的課本和實驗單砸了一下,有沒有醍醐灌頂的覺?」
「現在再反思一下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意識到自己的愚蠢嗎?」
秦雪咬牙切齒:「林舟,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放過你這個賤……」
我順手一撈書包,又給來了一下:「看來知識還沒進去。多砸幾下試試。」
砸了五六七八下,直到驚聲尖,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散著頭發,跟個瘋子一樣:「你們幾個干什麼吃的?給我攔住!」
我毫不費力地拎著那個書包,又重新背了回去。
知識就是力量。
這句話真是一點兒錯沒有。
7
秦雪大概是在野大學待太久了,規矩全忘了。甚至想指使帶來的那幾個保鏢直接手打我。
被趕過來的保安逮了個正著。
陳教授拄著拐杖,另一只手指著秦雪,中氣十足:「把這個胡說八道的瘋子拉出去!不要影響我的學生!」
秦雪被拉走的時候還在罵,說的是我的風流韻事。講我從大二被霍斯年包養,吃穿用度靠的都是霍家。是個不折不扣的 easy girl。還說我只有伺候人的本事,那些論文、獎項肯定都是花錢找人代寫的。
一把年紀的陳老氣得發笑,敲著拐杖,聲音極大:「把這個封建糟粕給我扔出去!」
罵人極狠,一針見。
我皺著眉,忍不住翻白眼。在沈丘的描述里,秦雪就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但我沒有想到,這位仙能天真這樣。
要是沒有拿過獎就自己去知乎上查一查!那些含金量極高的項目,是能花錢請人代寫的嗎!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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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我跟在陳老后,一直到他的辦公室。
他把兩張紙擺在我面前。
一份是我的換生推薦信。
一份像是劣質的宣傳單。上面印著我和霍斯年接吻的照片,用最諷刺惡毒的語言,說我被包養,當了七年的小三。
不用說,后者是秦雪的手筆。
我看著陳教授蒼老的臉,聲音有點兒啞:「陳老……」
他擺擺手:「這些東西我都讓人收拾干凈了。你在我手底下兩年了,我自己的學生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我回憶起我和霍斯年這七年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定義。半晌垂下眼:「我確實被包養了七年。但絕不是足別人的小三。」
陳老瞪圓了眼睛看向我:「你,你……你要是家里有困難,可以和我說!為什麼要做出這麼糊涂的事?」
「我需要的錢太多了。」
霍斯年給我的那些錢,大部分用于葛爺爺的醫療費,剩下的都被我攢起來了。
「而且,為什麼提到包養,所有人都會覺得是人下賤,是人吃了虧呢?」我靜靜地看向那封推薦信,「這些年,我學到了很多,開闊了眼界,能專心實驗。」
「如果不是霍斯年,我大學都讀不完,會直接輟學打工。」
不是開玩笑,我當時的計劃里,就是先輟學,把剩下的學費拿來給葛爺爺醫藥費。
我是學醫的。我比誰都知道醫藥費將是一個無底。我會放棄我引以為傲的學業,放棄我唯一能夠改變自己人生的機會。或許,我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但我遇到了霍斯年。
他說我這麼高的天賦,不要浪費了。他鼓勵我接著往下讀,去做自己最喜歡的實驗項目。
陳老長嘆一口氣:「舟舟,你是我最驕傲的學生。難道你打算一直就這樣?」
「陳老,我已經和他分開了。」我拿過那張推薦信,「我從來沒有想過做誰的金雀,我一直在朝著理想中的自己努力。」
錢和都困不住我。
我生而自由。
8
我本來想發條信息給秦雪,告訴我馬上就出國了,讓給我省點兒事兒,別作妖。讓我安安靜靜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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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信息編輯到一半,反倒是的電話打過來了。
秦雪似乎已經冷靜下來了:「林舟,我真不知道斯年究竟是看上了你哪一點。你不就是為了錢嗎?我給你五百萬,你離開斯年。」
的態度轉變得實在是太快了。
我一邊忙著趕車,一邊都能覺到的不對勁。
沉默了一瞬,我輕笑一聲:「好啊。」
大概是沒有想到我答應得這麼輕松,電話那頭反倒愣了片刻。我聽見秦雪得意的聲音:「我就知道你這個人只是為了錢!斯年,你……」
電話被我直接掛斷了。
還有兩個小時登機。
說來有點兒不好意思,這是我第一次坐飛機。
以前是窮。坐火車都覺得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