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遇到若水，徹底激發了他心潛藏的真實自我。
他喜歡無拘無束，喜歡放縱。
短暫的，唾手可得的歡愉，最容易讓人墮落。
若水只是一粒種子，拉他深淵的，是他自己的心魔。
在突破九重金的那一刻，我才真正領悟到了這一層。
所以我沒有怨恨若水和白濯。
因為任何怨恨和執念，都會變心魔，作繭自縛。
我已足夠強大，強大到不懼任何敵人，包括曾經讓我陷絕的白濯。
「他的墮落源于他自己，與其他任何人無關。」
「若水只是一粒火星子，選擇燃燒的是他自己。」
就在此時，我聽到外面一聲瘋狂的嘶吼。
我和師姐趕出去時，正好見證了白濯魔的時刻。
他整個人被一團黑霧包裹其中，原本上就不明亮的神逐漸暗淡，最后與黑暗融為一。
仙骨寸寸碎，魔骨野蠻生長。
他那張仙風道骨，令無數仙界子癡迷的臉，慢慢變得扭曲猙獰，黑的管里，魔氣橫沖直撞。
幾位神將因為猝不及防，而被他擊殺了。
魔尊的影像在他后浮現。
他發出猖狂地笑聲：「好好好，本尊又新增一員大將！」
「白濯，自此以后，你便是我魔界新一任魔將，去吧，去為本尊而戰。」
「屠盡那些虛偽的神仙，讓三界為我們的樂園！」
白濯睜開雙眼，猩紅一片。
他眼里再無一芒，只剩無邊無際的殘忍和殺戮。
「夕，可敢與我一戰？」
師姐和對他還抱有善意的諸神將們，都竭盡全力想喚醒他。
可是白濯徹底魔了，回應他們的，是毫不留地攻擊。
我手一，軒轅劍在我手中化形，將他的攻擊統統擋回去。
「白濯，你墮魔道，便是三界之敵！」
「我不會對你手下留的！」
我飛升上空，與他平視。
白濯獰笑：
「你是我教出來的，我知道你所有的弱點和肋！」
「你能贏我？」
「試試！」
我平靜地回答他。
夜風在耳畔呼嘯著，像魔鬼的怒吼。
我不如山，一劍揮出，破碎了眼前的空間。
軒轅劍芒大盛，剎那間將整片天空都照亮。
白濯被這磅礴的劍氣所驚，連連倒退。
「不可能，不可能……」
Advertisement
「我魔了，我的實力明明已經恢復巔峰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魔以后，實力會暴漲。
他本是上神之階，魔以后，實力會比巔峰期更強一些。
可惜，現在的我，早已超越了巔峰時期的他。
「白濯，九重金的實力，足以碾巔峰時期的你！」
「況且你這些年荒廢太多了，無論實力還是戰斗技巧都遠不如我！」
我笑著揮出第二劍，比起第一劍的氣勢更強。
這一次，他躲閃不及，劍氣直接在他口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白濯發出痛苦的哀嚎。
我沒有因此手下留，第三劍接踵而至。
他無力抵抗，被我斬落，流如注。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毫無還擊之力？」
他不敢相信自己敗得這樣狼狽。
剛剛還為多了一員猛將高興的魔尊，瞬間就傻眼了。
「白濯竟然這麼弱？廢！」
我看向魔尊的影像：「不是他弱，而是我強，明白嗎？」
「魔尊，不要躲躲藏藏，畏首畏尾了，出來跟我一戰，如何？」
我劍指魔尊，向他發出挑戰。
白濯被軒轅劍的劍氣所傷，已經不可能再恢復了。
軒轅劍乃上古神，是一切魔的克星。
現在，我就要用它，斬下魔尊的頭顱。
白濯不甘心就此敗落。
「魔尊，借我……借我力量，我要跟再戰一場！」
已經被我重傷的白濯，突然爬起來，向魔尊乞求力量。
魔尊冷哼一聲：「本尊不需要你這樣的廢手下！」
「我現在倒是對你的徒弟夕更興趣了！」
他著猩紅的舌頭，眼里盡是算計。
白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是你說過，天界拋棄了我，你會視我如手足一般！」
魔尊大笑著道：
「白濯，你怎麼那麼天真啊。」
「我是魔，魔的承諾你都信？」
「難怪被我用區區凡就能勾得神魂顛倒，甘愿放棄神君之位。」
白濯吐了一大口。
「你說什麼？」
「若水……」
魔尊點頭：「很喜歡吧？」
「那可是我心為你挑選的人。」
「容貌有幾分像你的徒夕，又比夕更溫乖巧，對你百依百順。」
Advertisement
「跟在一起，你是不是很快活？真不枉我花了那麼多時間調教。」
白濯徹底崩潰了。
他嘶吼著，朝魔尊撲過去。
可惜那半空中的，只是魔尊的殘影。
他只能撲個空，又重重墜落。
這一次，他沒能再爬起來。
9
他傷得極重，魔氣和生命力都在迅速退散。
我落在他旁。
他似乎昏死了過去。
我猶豫著，要將他給天帝發落，還是給他一個痛快。
然后他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破碎的水。
「阿夕……」
他喊著我的名字，滿懷傷。
「我做過一個夢。」
他的聲音抖著，不斷從口中涌出來。
「我夢到自己殺了你。」
「為了若水殺了你。」
他抖著朝我出手來。
「阿夕，那是不是真的？」
他問我。
我沒有接他的手，搖頭：「不是。」
他忽然松了一口氣：「不是就好。」
「幸好只是夢……」
「阿夕，對不起呀，我真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