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錢？你拿什麼還？」
「這就不勞秦總廢心了。」我回擊，起與他肩而過。
「您放心吧，肯定差不了您的錢。以后有機會的話，您和莫小姐結婚時記得請我喝個喜酒。」
我奪門而出，呼吸到了自由的氣息。
這種憋屈日子，終于要結束了。
15.
第二天一早，我心愉悅地拎著公文包下樓，順便對秦深打了個招呼。
「早啊秦總。」
我意氣風發，秦深冷漠非常。
「不吃早飯？」秦深坐在餐桌旁冷然道。
「出去吃，」我呲出一口白牙，笑得燦爛：「勞秦總關心了。」
昨天我剛奪門而出，門就又被秦深奪了回來。
他攔住我，與我協定一年還完錢，還完再離婚。
「一年？」我痛心疾首，料定秦深就是在坑我。那麼一大筆錢，我三年都不一定能還完。
但大話已經放了出去，我只能咬牙答應。
因為我現在還是休學期，尚未畢業，只能借著實習的名義找工作。
噢，休學還是我爸給我辦的，為了讓我心無旁騖當秦太太，他擅自給我了休學申請。
甚至用了偽造病例，病因還是心臟病。
這下好了，不管我如何再三保證，學校都不敢讓我回去上學。
于是我半工半讀早日畢業的計劃破滅了。
16.
不過沒關系。
我心頗好地整理工位。
這不就有個冤大頭公司愿意收我嗎，給的工資還比一般實習工資高很多。
我全神貫注整理著數據，一遍遍修改調試代碼。
周圍同事陸陸續續走了，我個懶腰起，邊走邊發際線。
還好，為程序猿，我的發際線目前還很健康。
暫時沒有禿頭的患。
但當我看到公司門口停著的那輛加長林肯和緩緩降下車窗看向我的秦深。
我不僅沒有了禿頭患，我現在把頭割掉的心都有。
我左右瞄了瞄周圍發出羨慕聲音圍著車拍照的路人，彎腰想悄悄溜走。
「安幸然，過來。」
躲不掉了。
我捂臉，在路人和同事的注目中尷尬地上了車。
17.
流言傳得飛快。
我面無表停在茶水間門口，握了手中空空的杯子。
里面談的聲音隔著門傳耳朵。
「你上午走得早，不知道吧，中午來了輛豪車，是接那個新來的小實習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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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家那麼有錢嗎，那還來這實習干嘛？」
「誒喲，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車里來接的是個男的，估計啊是被包養了吧。」
「我就說呢，孩子年紀輕輕做點什麼不好，非得干這齷齪事……」
門開了，里面兩人沒想到我就在外面，臉有一瞬間的尷尬，然后側想走。
我長胳膊攔住們，似笑非笑道：
「兩位姐姐這麼有是非觀，怎麼就不知道背后議論別人也是個齷齪事呢？」
說罷，我沒管們青白加的臉，轉就走。
18.
但公司里或多或的注視依舊會打到我上，我憋了一肚子氣，在又看到門口停著輛加長林肯后達到頂峰。
「以后不用來接我了。」我甩上車門，冷聲道。
秦深側目，看我一臉怒氣，又轉過頭專心開車。
第二天上班，我沿路發現空了幾個工位。
正好是昨天帶頭傳我閑話的那些。
我又不是傻子，同是 IT 行業的公司。秦深家大業大，跟我現在就職的這家小公司打打招呼，于他而言是件很輕松的事。
這件事大概率就出自秦深的手筆。
再結合昨天說的那些閑話，和今天這種類似于秦深幫我出氣的行為，我覺我現在腦袋上明晃晃寫著「妻」兩個字。
新時代大學生拒絕這樣的頭銜。
我堵得慌，決定回去后跟他好好理論一番，讓他離我的生活遠點。
但當我下班，出門就看到秦深時，我大腦直接死機了。
看到秦深正常，秦深剛下班穿著一裁剪得當的西裝也正常，皮鞋也亮得反也非常正常。
但是當秦深穿著一裁剪得當的西裝，用锃亮的皮鞋踩在一個滿是劃痕的電車上。
就很違和。
我趕在他開口我名字前坐在后座上，催他快走。
然后又重申了一遍不用來接我的訴求。
20.
到了晚上，我看著公司門口停著的破爛大二八自行車，徹底沉默了。
秦深也不我，就直直看著我。
我倆今天至有一個人腦子出問題。
我憤憤的想。
然后自暴自棄上了車。
秦深出乎意料地騎得很穩。
正值春天，沿途樹木已經長出青綠的芽。沒有堵車的煩惱，自行車吱吱呀呀穿行在車水馬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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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晚風拂過臉頰，帶來意。
猝不及防一個拐彎，我坐在二八的前欄上，尖一聲抓秦深的胳膊，后背著他的膛。
耳后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后背被震得微微發麻。
我回頭，萬家燈火下，捕捉到了秦深角一未來得及消散的笑意。
21.
公司小組新接了個項目，我為了多拿點錢，接下了大半任務。
在我的再三抗拒下，秦深終于換了一個正常的 suv 來接我下班。
已經很晚了，公司對面的寫字樓的燈都不剩下幾盞。
樓下的 suv 依舊停在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