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大理寺卿甫一上任,就把我這顆當朝毒瘤給鏟了。
我蹲大牢還不忘調戲他:「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這算什麼?」
他氣得咬牙切齒:「算我倒霉。」
后來他肅清場,位極首輔,卻日日為我煎藥煮粥。
看他穿一紫袍,屈尊紆貴地蹲在榻邊幫我剝栗子。
我就覺得有些好笑:「首輔大人這般清貴的人,還是離本王遠點好,免得累你名聲。」
他眼眶驟紅,像是了天大的委屈:「你別說這種話。」
可我早已病膏肓,將死之人,說的話自然是肺腑之言。
01
賢王心狹隘,又好斷袖之風,與那通敵叛國的沈蔚不清不楚,實在是有些聲名狼藉。
以至于全京城的適齡公子們經過王府時,都跟火燒屁一樣逃竄,很怕被擄進去當男妾。
其他也倒罷了,不清不楚這事兒純屬謠言。
「本王雖好男,但與沈蔚絕無茍且,主要不喜歡武將。」
此刻我坐在的地板上,誠懇解釋道:「倒是趙大人你,頗是讓本王有些心,不知趙大人年歲幾何,可有婚配?」
面前的年冷著一張臉,從卷宗里抬起頭看我一眼,緩緩開口:
「王爺,下無心跟您玩笑,還請您說說與沈將軍的信是怎麼回事?十萬兩賑災銀不翼而飛又是怎麼回事?臣也好回稟陛下,早日結案。」
我瞧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不有些慨。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愧是江冶那個老古板教出來的學生。
先皇早逝,帝即位。莫說是我那個皇位都還沒坐熱乎的侄兒,就算是他娘馮太后,見了我還得賠個笑臉。
若換做旁人把我押進大牢審問,恐怕是即刻就要去見到列祖列宗了。
但趙景之這張臉實在是長在了我的心坎上,眉目冷冽,不茍言笑,偏偏又長了雙桃花眼,好看得。
我懶腰,存心逗他:「本王玉樹臨風,可能是沈蔚一廂愿地垂涎本王,故而天天寫些麻的書信往府里送,真是……」
趙景之收起卷宗,略顯疲乏的眉眼下怒氣,打斷道:「既然賢王殿下不肯配合,下只好得罪了。」
他轉頭跟一旁的小吏使了個眼,眼看火紅的鉗子嗞啦嗞啦冒著煙,就要到我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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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口氣,悠悠開口:「趙大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這算什麼?」
他一僵,終于出了平靜之外的表,咬牙切齒道:「算我倒霉。」
02
我與趙景之的初見,著實不面。
我原是看上了江冶的兒子,可惜這老匹夫一向對我有見,聽聞此事連夜把兒子送去了西北大營,活生生棒打鴛鴦。
我很是傷心,恰逢瓊林宴上借酒消愁,不慎跌進了新科狀元趙景之的懷里。
他驚恐抬眸,一把就將我推進了蓮花池。
場面一度混,馮太后雖然心盼著我早日歸去,但面上還是表現出了著急,趕讓人把我打撈了上來。
我渾,狼狽起間,映眼底的又是他。
方才驚鴻一瞥,端方公子如玉,滿是書生意氣,凌云之志。
如一粒剔冰雪,堪堪落這晦暗不明的皇城。
這樣的年,很難不人心。
趁著醉意與月,我再一次倒進他懷里,手摟住他的腰。
趙景之瞬時僵在原地,想必是做了一番掙扎,才沒有再次把我推開。
馮太后慣會揣度人心,當下就命趙景之送我回房休息。
是夜大家都喝得有些多,雖是我故意引他,但他也不曾吃虧。
誰能料到這小子就恨上了我,連連上本彈劾。
甫一擢升為大理寺卿,就把我押進了大牢。
03
我原以為,他不過是嚇嚇我。
沒想到話音剛落,口就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我冒著冷汗,甚至聞到了料與皮燒焦的味道。
我雖不是個好人,但自問對趙景之可謂是一片真心。
哪怕他跟他老師兩人天天想著扳倒我,我還一心替他打點朝中關系,生怕別人欺負他。
可他卻當真對我沒有一義,不僅僅是記恨我,而是要將我置于死地。
想到這里,我氣極反笑:「趙大人,你猜的都沒錯,沈蔚有謀逆之心,本王亦與他結黨營私,可你以為這些事陛下與太后不知道嗎?」
趙景之沉默不語。
我繼續道:「太后無法干政,陛下不敢我,你的老師江冶——江太師,沒有證據,所以本王還是賢王,沈蔚也還是驃騎將軍。景之,今日你犯下兩大忌,一是沒有證據就拿人,二是用私刑,這兩樁事,足夠你掉一百回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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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是年老,聞言竟只是微微點頭:「下教了。」
我心不安,一時搞不懂他打的什麼算盤。
直到第二日早朝,崔公公幾道圣旨把我了過去。
04
朝堂之上,趙景之呈上數封信,朗聲道:「這些書信皆出自賢王府,其中詳述了沈將軍與賢王這些年的籌謀。」
朝臣已經嘩然,小皇帝無措地向江冶。
趙景之看向我,繼續不不慢道:「雍州疫村十萬兩賑災款失竊,有人冒死揭發此事是沈蔚與王爺所為,王爺知道下聽到消息定會上門查尋,事發突然,只好匆匆備下了偽造的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