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敢,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他臉上的表冷下去,抬眼向我:「什麼最后一次?你背后那人,終于等不及了?」
我手去解他的腰帶,答道:「對啊,被你耍著玩了這麼久,本公子甘拜下風,不奉陪了。」
突然,我只覺得天旋地轉,被人狠狠摔在床上。
剛剛還被五花大綁的人,此刻正在我的上方。
他神冷峻,雙眸沉沉,迫十足:「怎麼個不奉陪法?說清楚。」
我愣了愣,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又耍我了。
我又失敗了。
我這短暫的一生,即將到此為止了。
那一瞬間,我又氣憤,又委屈。
連踢帶打,拼命掙扎:「就是如你所愿,再也不來了。懂了嗎,滿意嗎?你們神仙怎麼一個個都不講道理?」
「說什麼上天安排!朽木都比你多幾,是誰怎麼倒霉,要和你天定緣!」
司命說過,下輩子我也得繼續引他破戒。
我不敢說太多,怕讓他提防,只能無意義地發泄。
晏華仙尊單手將我的兩只手腕制過頭頂。
無奈地垂眸了我半晌,突然低下頭,用一個吻封住了我的滔滔不絕。
「閉,很吵。」
我瞪大眼睛:「你你你……」
「你什麼?這不是你想要的?」
清幽的古蓮香氣瞬間濃烈,將我包裹。
那天過后,我再也沒進晏華仙尊的夢里。
我以為完了任務,此生與他再無瓜葛。
萬萬沒想到,他現在卻站在我面前。
10
僅僅是闖進夢中打擾他,他就囂要逮到我。
現在功讓他破戒被貶,他能放過我?
我當機立斷,調頭就走:「小弟肚子有些不適,你們先去,我稍后來與你們匯合。」
快步離開的時候。
能覺到有一道灼熱犀利的目,牢牢黏在我后背。
我在一家酒樓里兜了個圈,從側門出去,又繞了一大圈才到和兄弟們約好的茶樓。
他們問:「葉兄沒和他一起?」
「誰?」
「路上那位頂英俊的公子啊。他向我們問了你的名字,說要在原地等你呢。問有什麼事也不說。」
我哈哈干笑:「沒看到呀,不認識,他為什麼要找我?」
喝茶閑聊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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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緒不寧,腦中時不時浮現他站在街邊格格不的影。
臨回家前,我特意繞過去,想遠遠看一眼。
哪知這麼久了,他竟真的還在原地等我。
我有些同,又點心虛。
這時,我不幸被路過的陳聰看到了。
他過來一拍我的肩,興地沖晏華仙尊招手:「對對對,就是他!哎,這邊這邊。」
我:「……」
我謝謝你全家。
晏華仙尊徑直走過來,生怕我再跑了似的,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強裝鎮定:「您哪位?」
他的眉狠狠一擰,指尖無意識地收:「你不認得我是誰?」
我將他的手甩開:「我應該知道你是誰嗎?」
人不記得自己的夢很正常吧?況且那還是他的夢,不是我的夢。
晏華仙尊湊近了一些,黑漆的眸子懷疑地在我臉上掃視,迫十足。
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陳聰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將我拉在后:「這位公子,你找葉兄有什麼事嗎?」
晏華仙尊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氣場駭人:「滾開,與你無關。」
他畢竟是久居上位的仙尊,生氣的時候有雷霆來之勢。
連陳聰也不了脖子。
但好在他格張揚。出來喝茶,我只帶了一個小廝,他足足帶了四個。
幾個小廝呼喝起來,將晏華仙尊圍在中間。
他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就像被野狗圍住的猛虎。
那灼灼的目越過不相干的人,只看向我。
可惜,我不會站在他這一邊,只擔心這些人攔不住他,還問陳聰:「要不咱倆先走?」
或許是被我臉上的畏懼刺痛,又或許是不便與凡人起沖突,晏華仙尊并未反抗,竟順利被小廝們扭住了胳膊。
這人長相惹眼,沖突一起,當下有許多熱心路人圍過來,指責我們「仗勢欺人」、「欺男霸」。
盡管知道他多半是裝的,我卻莫名心愉悅起來。
因為我意識到一件事:
他不再是能隔空取我命的上神。
我也不再如他夢中那般孤立無援,而是眾星捧月的葉府小公子。
「算了,想必是認錯了。」
臨走之前,我回頭提醒:「也不看看宣城是什麼地方,別隨便當街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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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抬起眸子。那是猛盯上獵的眼神,興致盎然,又帶著幾分嘲弄。
11
晏華仙尊如果肯聽話,那他就不晏華仙尊。
從那天起,他天天在路上堵我。
「在下晏華。如果不認識,那就認識一下。」
我生怕出什麼馬腳,主打一個不回應,不接話,不讓他有發現我記得那些夢的機會。
我出去喝酒,把隨行的小廝加到了足足十個。
一回頭,這人在二樓倚著欄桿看我,臉上似笑非笑:「葉洵公子這樣躲著我,莫不是心虛啊?」
我暴跳如雷:「心虛個屁,我看你是有病。」
連續幾天之后,我索不出門了。
但是一個紈绔在家里憋著真的很煎熬。
我無聊翻看起之前買的一大堆話本子,突然到一本很眼,正是那本《霸道山賊俏爺》。
一些不堪回想的記憶涌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