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礙眼。
我心頭煩躁:「來人,把這些書拿去后院燒掉!」
小廝抱著一摞搖搖墜的書開門,和我娘撞了個滿懷。
我不出門這幾天,我娘覺得反常,已經小心翼翼來問過好幾回。
我:「心不好。」
:「為什麼?」
「撞上臟東西了。」
此刻,一堆書本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最上面的《霸道山賊俏爺》攤開了,出的還是有辣眼圖的那一頁。另一本封面上書幾個大字:《如何征服英俊男》。
我娘:「……」
我娘后跟著的道士:「……」
我和小廝:「……」
屋里陷了詭異的沉默。
12
我被強行按著驅了個邪。
但我覺得我娘更需要被驅邪,因為已經哭了兩個時辰了——
「唉,原想著你子浮躁,索晚幾年再親,早點為你相看姑娘就好了。」
「都怪我,不許你跟那幫狐朋狗友逛青樓,哪知把你憋了斷袖。」
「但娘也是為了你好哇。你舅姥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染上那些個臟病,全家都遭殃。男人不自,就像爛白菜。」
我被哭得一個頭兩個大,覺得自己甚是無辜。
過了一會兒,哭累了,突然一拍桌子:「娘出錢,你明天就去綺香樓。看看喜歡什麼類型的姑娘,娘立刻給你在世家貴中相看。」
我猛地抬頭,兩眼放。
綺香樓是宣城所有青樓中最昂貴、最頂級的。
這里也集齊了宣城最有風的姑娘。
們琴棋書畫,樣樣通。有的賣藝不賣,有的自己挑客人。
即便如此,仍有大把人愿意為了和們吃一餐飯,聽一回曲而豪擲千金。
可以說,去綺香樓逛的就是一個雅致,一個風流。
由于老娘的明令止,本公子在當紈绔一事上發展得不夠均衡。
但沒有去過綺香樓,怎麼能算得上一個真正的、完整的紈绔?
對綺香樓的執念大過了對晏華仙尊的恐懼。
我興高采烈地給好友們送信組局。
臨走出門前,我娘諄諄教誨:「只許看,不許。男人不自,就像爛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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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們定了綺香樓最大最豪華的包間。
房里坐了足足十個貌的姑娘和一位琴師。
我神游外,想的是我在夢里想象的綺香樓部,和實際的一點也不一樣。
不知道晏華仙尊看到后,會不會笑話我沒見過世面。
面對一群有錢有的公子哥,姑娘們看著比我還興。
一人出染了蔻丹的手指,來我的臉:「這位新來的公子長得真俊。」
我慌慌張張躲開。
陳聰道:「別嚇唬他,葉兄純著呢。」
有好友問:「葉兄怎麼好像提不起興致啊?
我撇撇:「也沒想象中那麼好。」
環燕瘦,則矣,但哪比得上天上的神仙?
陳聰笑起來:「那是,我們葉兄自己貌如花,要是穿上裝,可比們好看多了。」
這句話準確地犯了我忌諱。
我拉下臉來,重重把酒杯放在桌上:「胡說什麼呢?本公子才不會穿裝!」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
我惱怒:「誰在笑?」
那琴師揭開遮臉的帷帽,出悉的絕容:「庸脂俗不了眼,那在下如何?」
好友吃驚地指著他:「這不是那日大街上等葉兄的公子嗎?公子一表人才,怎地跑來做這種地方做琴師?」
知人士陳聰霍然起,一臉警惕:「你又想做什麼?」
晏華仙尊語調平淡,向我的眼神里卻掩著幾促狹:「有人為了在下穿裝,在下為他當一回琴師又有何妨?」
我已經坐不住了:「誰許你進來的?來人啊,把他趕出去。」
他眨眨眼,有些委屈似的,可聲音仍帶著笑意:「葉小公子把我捆在床上了親,怎麼翻臉就不認人?」
我不敢去看周遭兄弟的表,跳將起來,七竅生煙:「一派胡言!本公子本不認識你,何時捆著你親了?」
陳聰幫腔道:「就是,葉兄天天與我們在一起。別說他沒時間,就算有,他也沒有那個膽子。」
聽著不像什麼好話,但好歹是幫我。
我氣得上了頭,勇于證明自己,站起來點了四個姑娘:
「你、你、你,還有你小紅梅,跟本公子走。」
離開前,我看見晏華仙尊的臉驀然沉下來,黑如鍋底。
14
我娘讓我只可遠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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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一下子點了四個。
很好,很囂張。
我和四個姑娘在一間華麗的閨房中面面相覷,為了打破尷尬,我安們;「我那些兄弟口無遮攔,并非有意貶損,還請姑娘們別往心里去。」
姑娘們倒是很看得開:「和晏華先生一比,我們確實是庸脂俗,有什麼不服氣的。」
哼,本公子說的兄弟可沒包括他。
小紅梅好奇:「葉公子當真捆著晏華先生親了嗎?」
「當然沒有!」
掩而笑:「奴家也覺得,您比較像被的那個。」
我生氣了:「我點你們來是說這個的嗎?」
也不怕,笑著湊近問:「那公子點我們是為了什麼?」
我漲紅了一張臉,結結道:「當、當然是為了好好聽一曲,你們的琴師太吵了。」
四個姑娘一齊笑起來。
又有兩個湊上來,手我的臉:「怪不得先生喜歡逗你玩,確實可得。」
這時,大門開,發出一聲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