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住他的,含笑在嚨間。
「或許,我的確是瘋了……」
11
回到宮中,侍來報,說蘭妃趁我不在,去長卿殿看慕容燁了。
我挑了挑眉,知道定然有話與慕容燁說,便更了,朝長卿殿走去。
蘭妃伏在慕容燁床前,正提起一樁陳年舊事。
「陛下還記得紫殿那位當初為何自縊嗎?若不是皇后袖手旁觀,便也不會……」
話說一半,突然驚覺我在后,連忙止住了話頭。
我緩緩走近,目落在上:「蘭妃。」
蘭妃臉一白,隨后目不閃不避地著我:「皇后娘娘,事到如今,你還想瞞著陛下嗎?」
「哦?本宮瞞著陛下什麼?」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聽還準備說些什麼。
蘭妃回頭看了慕容燁一眼,見他雖然形貌削瘦,目中卻猶如寒冰,不減當年,不咽了咽口水,接著說下去。
「七年前,蘇貴妃杖責紫殿那位,將打至流產,你果真不知嗎?」
「本宮當然知道。」
「那你為何不阻止?當時后宮之中,只有你能救,可是,你卻選擇了視而不見。」
葉棠被活生生打到小產,等慕容燁回來,一切都晚了。
這是慕容燁的一樁心結。
蘭妃此時提起,是想挑撥我和慕容燁的關系。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慕容燁快不行了。
蘭妃要在這短時間扳倒我,就只能靠舊事重提。
我為的天真笑了,淡淡道:
「蘭妃,葉棠當初雖是陛下的婢,但到底是下人,貴妃拿了的錯要責罰,本宮又有什麼理由阻止呢?」
慕容燁冷冷掃過我,我依然神不變,向他冰冷的瞳孔:「陛下,您覺得是臣妾的錯嗎?」
「皇后……自然無錯。」
慕容燁話音落下,蘭妃瞬間跌坐在地:「陛下!」
錯估了我和慕容燁的關系,以為葉棠在慕容燁心里的份量,能撼我的地位。
殊不知,在慕容燁心里,江山穩固才是最重要的。
我為太子生母,他豈會在這時候跟我翻臉?
「蘭妃,以下犯上,污蔑皇后……廢除封號,打冷宮,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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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燁毫不留地廢了,蘭妃瞬間淚如雨下:
「陛下!求陛下看在二皇子的份上,開恩啊陛下……」
被拖下去,消失在宮門外。
我著這宮里最后一個悉的人離開,正要回宮,慕容燁卻突然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12
「陛下還有何吩咐?」
我回頭,疑地揚眉。
慕容燁著我,眸幽深:「皇后一開始就知道,朕與棠兒的關系?」
我沉默不語,輕輕點頭。
慕容燁力道大了些許:「你縱容們殺了葉棠……」
「不是我,陛下。」我拂開他的手,「是您。」
這天下最有權力的,是皇帝。
給予那些妃嬪權力的,也是皇帝。
我看著慕容燁猛然蒼白的臉,輕輕道:
「陛下,其實我早就知道,您不我了。」
13
燭下,我與慕容燁相對無言。
他愣了許久,最后只是讓我退下,喚太子前來。
我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
今年才秋,就已經開始變涼,想必冬日會更加冷。
慕容燁清醒的時辰一日短過一日,我出了長卿殿,見侍衛來稟,說我爹要見我。
地點約在明月寺。
我聽見這個地名,心里一沉,猜爹他定然是發覺了什麼。
匆匆趕去寺中,慕容清住的閣樓已經人去樓空。
爹負手站在樓前,仰著遠的山峰。
我抖,遍尋慕容清不見,難以置信地問爹:「為什麼?」
爹看著我,眼里含著怒火:「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他第一次朝我發這麼大的火,可見他是真生氣了。
「先帝你都敢囚,還是在離京城這麼近的地方……」
爹恨鐵不鋼地著我,「琳瑯,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
我拉著爹的袖,懇求他:「爹,告訴我,你把他送去了哪里?」
爹見我執迷不悟,失至極。
「先帝不計較你的罪過,已經是法外開恩。至于其他,便不要再妄想了。你是陛下之妻啊!」
「陛下之妻?呵呵,爹,你真當慕容燁與我有多夫妻分嗎?」
我慘然一笑,松開了手。
「若非我出司空家,又不曾在后宮行差踏錯一步,這個后位我豈會坐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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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殺👤不見的地方,如果我真是一位只會琴棋書畫的小姐,只怕早就尸骨無存了。」
「爹,您知道兒在后宮,從不曾開心過一日嗎?」
爹看著我含淚的眼,咬著牙撇過了頭:「那你也不能如此大逆不道。」
「什麼是大逆不道?我只知道,我如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阿清只是一個民間道士,與先帝有幾分相似而已。」
我的語氣冷下來,帶著篤定:「我說他是誰,他就是誰。」
「你!」
「爹,慕容燁已經快不行了。而太子還年輕,必然要依附于我,你真以為我想做什麼,你能阻止嗎?」
爹不可置信地聽著我這番話,仿佛已經明白,事早就不掌握在他手里。
我將會是這個王朝最有權力的人。
當初那個及笄的孩,馬上就要為太后了。
14
沉寂間,爹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我眼睛酸,移開了目,也不愿迫我爹,只是讓他認清現實罷了。
正當我們僵持的時候,細微的腳步聲靠近,我收起表,冷冷去,卻發現是背著竹筐的慕容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