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今天是他們籃球部聚餐,陳柏云狀態很差,喝得爛醉如泥,醉眼蒙眬坐在單獨的沙發上,誰都不讓,手邊全是空瓶子。
最后不知道誰出的主意把我喊過來了。
陳柏云瞇起眼看我半晌,似乎正在努力辨認,有些傻氣地笑:「阿諾……」
我越過地上橫七豎八的酒瓶,將人扶起來:「我先帶他回去。」
出了包廂,我攔幾次出租車,對方看到醉得不輕的陳柏云都選擇拒載,最后我再三跟司機強調,如果吐在車上一定加錢給洗車,才勉強上車。
一路上陳柏云像只聒噪的知了,在我耳邊,周諾,阿諾,朋友個不停。
我煩不勝煩:「閉。」
陳柏云委屈看我,果然安靜一會兒,又開始。
我頭疼不已。
開車的司機側目,笑著搭腔:「這孩子失了吧?他肯定很他朋友。」
我有點尷尬。
常漾跟朋友還在外邊浪,宿舍只有我和陳柏云。
我安置好他,一氣打不出,出手指他額頭,一一個紅印,里碎碎念罵他,越罵心里越委屈。
陳柏云忽然睜眼,拉住我的手。
我一個沒坐穩,跌倒他上。
他雙手死死抱住我,將頭埋進我懷里:「阿諾,你上香香的。」
我唰地一下臉全紅了,咬牙切齒:「放開我!」
陳柏云耍賴,雙手不斷收,恨不得要把我進他的里:「就不!」
他自顧自地說:「放開了,你就不理我了。」
我氣笑了,好個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他躲著我,現在了我不理他,擱這里委屈上了。
陳柏云語氣悶悶:「阿諾,我好難。」
我張問:「哪里難,你先放開我。」
「口難,像被撕開了。」
我愣住了。他繼續小聲嘀咕說:「你不理我的時候,它就開始疼,看不到你,它也疼了,我是不是生病了……」
嘭的一聲,我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聽見腔傳來震耳聾的心跳聲。
「阿諾,你說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手住陳柏云臉頰往兩邊扯,冷笑:「對,你病了活不長了,你得一種周諾的病。」
直男?
厭同?
陳柏云,你他媽最好是。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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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喜悅淹沒了我,冷靜下來后,我開始苦惱。
因為陳柏云明顯沒有意識到他對我的。
煩死了,他們直男,明明彎得跟盤蚊香,還不自知。
我掏出手機在網上求助提問,簡單描述了我和陳柏云的況。
不網友回答直呼:【好甜好甜,樓主是來秀恩的吧。】
【都到這份上來,你們還沒有在一起,我不信!】
【蹲一個后續,留一個屁。】
唯一看起來比較靠譜的一個回答是:【那就去刺激他,讓自己發現,這種況得他自己去發現,直接告訴他,他多半反彈更大……】
刺激?
怎麼刺激?
我若有所思。
常漾推開宿舍,差點出聲,眼疾手快打開燈,低聲音:「阿諾,你不開燈披頭散發地坐在這兒玩手機,你想嚇死我嗎?」
我真誠道歉:「抱歉。」
常漾好奇:「大晚上不睡覺,你干啥呢?」
我遲疑地問:「你談過嗎?」
常漾興致了,湊過來:「談沒有談過不重要,但我曾經可是幫助不人的大師,你不妨展開說說你的問題。」
我狐疑不決。
常漾眼神催促。
「我有個朋友他……」
常漾笑得意味深長:「我懂我懂,我有個朋友系列。」
我瞪了他一眼:「你再打斷,我就不說了。」
常漾做了一個拉拉鏈的作。
我三言兩句講完,將我和陳柏云改從小到大的好兄弟設定。
常漾震驚:「所以你朋友喜歡他好兄弟,你朋友是同?」
我眼神不善:「你也歧視同?」
常漾否認三連擊:「不歧視,不歧視,我以前分析都是異,第一次遇到同,怪有挑戰的。」
「那你給點建議,我這朋友該怎麼做,主要是他好兄弟自認為是直男還厭同。」
「但你那好兄弟看起來不直呀,滿心滿眼都是你。」
我糾正:「不是我,是我朋友。」
常漾:「好好好,你朋友。」
「所以怎麼才能讓我朋友的好兄弟意識到,自己也喜歡我朋友呢?」
常漾思考一會:「讓你朋友找個假男朋友,刺激刺激這個好兄弟。」
我表示懷疑:「這樣行嗎?」
「怎麼不行,讓他好兄弟知道,以后你朋友邊沒有他位子,被別人取而代之,他們可以一起吃飯,擁抱,親吻,他好兄弟要是真喜歡你那朋友,絕對忍不了,你想想這要是你,你能忍嗎?養了這麼久白菜被一只莫名其妙出現的豬拱,拱了就算了,自己連發脾氣資格都沒有,憋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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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頓時亮了,豎起大拇指:「厲害!常老師。」
常漾謙虛:「小事小事。」
睡前,我滿腦子都是,我上哪找個假男朋友。
第二天,我接到表哥十萬火急的求救電話:「諾諾,幫你哥我一把……」
我表哥大我八歲,高中出柜,被我大舅差點打殘。
他自認為自己是人從花叢過,片葉不沾,一直保持游戲人間的態度。
如今三十歲也算是功名就,家里目前態度是喜歡男的就喜歡男的,只要能穩定下來過日子就好,所以安排一場場相親。
奈何表哥偏偏不順他們的意。
他的原話是:「諾諾,你看看他職業是老師,一看就是老古板,我不喜歡,你幫我去拒絕了,回頭想要什麼跟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