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詫異。
按理來講,我離開,不是更方便他和夢菡培養嗎?
看見蕭銘眼里翻涌著莫名的緒,我道:「那里清靜。」
說罷,越過他,我看向蕭澤。
蕭澤低聲問:「母親什麼時候回來?」
我說:「我也不知道。」
我了他的頭:「好好保重。」
馬車在府外,除了太醫,我只帶了鄰香和幾個常用的下人走。
出發時,一個俏的站在送別的人群里,從我眼眸掠過。
那是夢菡。
這個世界的主。
我在生命里,只是個無足輕重的配角,寥寥幾句就寫盡了一生。
在我的生命里,同樣如此。
10
我就此在楓山住下來。
這里僻靜清幽,風景秀麗,彎彎曲曲的山道下,是一條清澈寬闊的河流。
正值秋日,滿山紅楓如火。
我在這里,沒有規矩束縛,也不用看旁人臉,過得愜意無比。
太醫說,我恢復得很好。
聽到這話,鄰香臉上的表也從一開始的憂愁,到現在滿是欣。
不再提起太子府,但府里的事,還是會從去城里采買的小廝中傳過來。
夢菡懷孕了,為了孩子著想,必須早點給個名分。
因此蕭銘納了做妾,而不是像上輩子那樣,等我死后,再風風娶做了太子妃。
京中關于的流言四起。
貴夫人們不太看得起的出,自然也不會宴請。
現今雖然是太子后院里唯一的人,可地位更改,遠不如前世那般幸福。
直到后來,生下了兒子,蕭銘給提了位分,做了良娣。
我仍是沒有回去。
到了第二年末。
皇后派人來問我,養得如何了。
我躺在床上,蒼白若雪,咳嗽道:
「冬日風寒,我全冷如冰,無法下地行走。又恐將病氣帶回去,傳給太子和澤兒,娘娘寬恕,允我繼續留在此地休養。」
如此,打發了來人回去。
11
第三年開春。
天氣暖和些了,我出門散步。
卻見路邊的草叢染了,躺著個傷昏迷的青年。
他長得俊秀,雖雙目閉,可我仍看出他的面貌有幾分悉。
于是帶回住請太醫醫治,多副良藥下去,他睜開了眼睛。
這一睜眼,邊的下人都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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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年,居然長得與太子有六七分相似。
而我和太醫對視一眼,心里都有些謹慎。
如果說年和太子六分相似,那和當今圣上,就有八分了。
可皇子之中,我從未見過他。
「你醒了。」
我溫聲開口,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是你救了我。」他說。
我點了點頭,順其自然地問起他的份。
年沉默一瞬,道:「你我阿霽吧。我是個殺手,無名無姓,霽是我的代號。」
說罷,他看向腰間的劍。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捂驚詫。
鄰香張地低聲問我:「太子妃,此人太過危險,不如將他送走?」
我看了看他的傷,又瞥了眼他蒼白清冷的臉。
「后面有人追殺你嗎?」
年抬眼,搖了搖頭,寒聲道:「殺我的那些人,都被我解決了。」
我松了口氣:「既然如此,你先留下來把傷養好吧。」
年道:「夫人不怕惹來麻煩嗎?」
我道:「怕,不過救都救了。」
不如好人做到底。
我轉出去,喚來下人,讓他傳信給我兄長,好好查查這年的真實份。
和圣上長得那麼相似,我不相信是巧合。
12
幾日后,阿霽能自如行了。
從下人口中,他亦知道了我的份,是從京城來此地療養的太子妃。
為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他在這里當起了護衛。
每日在周圍巡邏,飛檐走壁,似無痕。
雖然沉默寡言,但武藝高強,莫名讓人安心。
我問他:「阿霽,你想不想找你的親生父母?」
阿霽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尋過,沒找到,早就忘了。」
「是麼......」我想到兄長今早送來的信件,莫名有些張。
如果,他真的像兄長所說,腰后有胎記的話,那他可能就是……
我有些為難。
怎麼才能看到他的腰后?
總不能直接命令他服吧?
要不還是找個護衛,趁他洗澡的時候看看好了。
我斂下心緒,琢磨起來。
可一連幾天,都沒有人看見過阿霽洗澡。
據護衛說,阿霽總是半夜出去,到河邊去洗。
他警惕敏銳,哪怕有人發現了想跟過去,也會被阿霽發現。
我又去問太醫,醫治時,可發現什麼胎記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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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說,阿霽傷在大,看不到腰后。
沒辦法,我只好自己制造機會。
「阿霽。」我端來一碗湯,「這是鄰香新做的,你嘗嘗。」
阿霽奇怪地看著我:「不用。」
但我卻執意遞給他,然后假裝手,把甜湯都灑到了他上。
我故作驚訝:「啊,弄臟了!阿霽,你去偏院換裳吧。」
阿霽漆黑如墨的眼珠深深看著我,那一瞬間,我覺他已經看出來了。
不過他還是沒說什麼,徑直到房中換了服。
我早就安排在屋頂觀察的人告訴我,阿霽腰后的確有一塊胎記。
年齡特征都對得上,阿霽的份呼之出。
13
我準備修書一封,將此事告訴兄長。
卻不想,別院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當時阿霽就在我邊,我們三人的視線,就這樣不經意撞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