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鬧鐘一響，我還是照常去洗漱、換服、地鐵、上班。
我像是被上了發條的機，一刻都沒辦法停下來。
這天上班，我聽同事說某某學校有孩子自殺了。
從 22 樓跳下去，當場就沒了氣。
「現在的小孩子抗能力很差，不就尋死。」
「聽說還是高三的學生，一模績沒考好，被家長說了兩句，就直接跟家長賭氣。」
……
我坐在旁邊，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我沒忍住，給梁塵班主任晦地發了信息，問梁塵最近表現怎麼樣。
說他日子過得滋潤，班上好幾個生都跟他寫書，他來者不拒。
我震驚了。
晚上，我掐著他放學的時間去了他的學校。
等了好久，沒等到他的影子，卻在放學那條巷子里看見有人在打架。
「梁塵，你缺人缺瘋了？泡我人？」
一聽到梁塵的名字，我整個人都驚得不敢呼吸，躲在旁邊。
他怎麼還跟人打架？還去撬別人墻腳？
「是嗎？哪一個？」他不不慢地來了一句。
「就是扎著雙馬尾，笑起來像馬冬梅那個！」有人道。
「對，我們老大一直都是紅綠盲，結果被你治好了。」另一個補充。
「你們能閉嗎？」為首的老大顯然有些想錘死那些人。
「治好了，不過來一聲爹？」梁塵點了一煙，站在那里沒。
「梁塵你找死是吧？你囂張什麼？」
「你過來，我告訴你。」梁塵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你再囂張，還不是沒人要的孤兒。我聽說你住在你嫂子那里？你哥都死了，那句話怎麼說的，好玩不過……」
一群人哄笑起來。
梁塵沒說話，慢慢把書包扔到一邊，煙彈到對方臉上。
「梁塵！你瘋了，你干什麼？」那個老大捂住臉。
他慢慢向男生近，「你——全——家。」
7
后面的場景很混。
一群人打一團。
看著一群人打梁塵。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拿著包沖過去，瞄準打得最兇的那個人就砸。
我一邊砸，一邊像個潑婦大罵：「生而不教的才是孤兒，你們的父母沒教你們尊重他人，你們才是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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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大概沒見過我這樣瘋的人，都嚇得愣愣的。
「你沒事吧？」我手去拉梁塵。
「你來干什麼？」他沒理我。
「我不來，你被打死了怎麼辦？」
「關你什麼事？」他一臉混蛋地反問我。
「當然關我的事！」
我叉著腰把他護在后。
他是梁風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怎麼不關我的事？
「阿姨，你站旁邊，待會兒別說我們打人。」
那個老大把我拎到一邊，我沒站穩，直接倒在一邊。
梁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直接踹了他一腳。
「你往哪兒手呢？」
他低下頭給我一個眼神，示意我躲他后面。
「梁塵，你急什麼，這真是你嫂子？」
「你這麼急，該不會被我們說中了吧？」
「你小子口味真重。」
……
一群人又開始笑。
梁塵罵了一句臟話，一拳下去就開揍。
那發狠的勁，旁邊的人拉都拉不。
一群人嚇傻了，有人報了警。
半小時后，我帶著一群學生在派出所做筆錄，他們班主任也來了。
班主任數落了一大堆，說我沒管教好梁塵，我都埋著頭賠不是。
忙到半夜，我才領著梁塵回家。
一路上我問他什麼他都不理我。
「以后這種事你告訴老師解決啊，別去打架。」
他不理。
「你有沒有傷到哪里？」
依舊不理。
「不，要不要我買點路邊攤帶回去？」
還是不理。
我停在原地，想到他班主任說他再打架就會記過，還有可能影響高考，我突然很迷茫。
他走了一小段，大概是發現我沒跟在后面了，又倒了回來。
「怎麼了？」他居高臨下看著我。
不是不理我嗎？
「沒什麼，走不，歇歇。」
「剛才不是還逞能嗎？」他低聲音吼我。
原來他是因為我參與打架生氣了嗎？
覺得我丟他人了？
「梁塵。」我醞釀了一下，「你哥哥買保險的事，我真不知，我沒想著要用他用命換來的錢，錢已經轉到你爺爺賬戶了，怎麼安排是他們的事。」
「你如果不信……」
「我知道。」他盯著我，「他們給我打了電話。」
爺爺已經跟他說了？
那他為什麼還那麼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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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痛？」他目掃過我，這一次語氣倒是放輕了許多。
「不痛。」我緩了一會兒，「梁塵，你以后能不能別打架了？」
他愣了一會兒，彎腰拿過我手里的包，拎在手里，「那是我的事。」
說完就又往前走。
「我是你嫂子。」我跟上去。
他冷哼一聲，「還真會給自己長輩分。」
「我不能看著你誤歧途，如果你高考都不能參加，我怎麼對得起你哥哥？」
他突然停下，轉，跟埋頭往前的我撞了個滿懷。
他垂下眼，盯著我的眼睛，「所以，剛才幫我打架，也是因為我哥？」
我被他問住了。
「要不然呢？」
他盯我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走了。
8
為了防止梁塵再打架，我不加班的時候，都會去接他下晚自習。
「你天天來，煩不煩？」他一出校門，看到我站在樹下，黑著臉就要走。
「其實，我剛剛見完客戶，路過而已。」我跟上去。
「你昨天也用過這個理由了。」
啊？
「那我剛加完班，路過，順便接你回去，省一份打車錢。」
「你的公司在西邊，我的學校在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