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讓我嫁給一個家世清白的書生做妻。
我偏不,我寧愿去丞相府中做高門寵妾,也不愿過貧賤日子。
屢次跌進丞相嫡子懷里,故弄鈴鐺水袖舞,都是我上位的手段。
他卻搖著頭問我,你是真的我嗎?
1
「懷枝,你為何不滿意這婚事?」我的嫡母神冷漠地坐在主位上,我知道并不是質問,可我什麼也答不上來。
的確是個和善的人,沒有我嫁給一個四五十歲的糟老頭子,也沒有讓我觍著臉給高門大戶做妾。相反,為我找了一個貧寒書生,不做妾,只做妻。
可我不愿。
「懷枝寧做高門寵妾,也不要這婚事。」我一字一頓道。
嫡母用指節在桌上輕輕敲著:「你說的高門,就是裴戾?他家已退了親,驚鵲嫁不過去,你這陪嫁自然也就無用。懷枝,你有如此好,子又好,何苦如此作踐自己?」
這怎麼能算作踐呢。
能和嫡妹嫁給同一個人,應該是我最好的出路才對。
我會因為好獨得郎君寵,而主母就是我的親妹妹,我的用度該是一等一的,我的日子該是過得無比舒心的。
對,我該是如此的。
而不是嫁給一個窮書生,替他勞那一畝三分地。
嫡母恨鐵不鋼地重重敲了一下桌子:「這婚事由不得你,顧懷枝,我為你尋一清白人家已是仁至義盡了,不要不知好歹。」
……
「懷枝,我都是怎麼教你的!」我的小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像花蝴蝶一樣飄來飄去。
「凡是男人,沒有誰不喜歡你這樣的,就憑你這段,小手勾一勾就有大把男人上鉤。那裴二郎也就是俗人,你往他懷里倒幾下,不怕他不上鉤。」
我埋在案前發愁:「可是母親我嫁給那個窮書生。」
「你勾他呀!他上門提親,妻咱們謀劃不上,貴妾還是可以的。你娘我當年就是這麼進的顧府。你聽我的,那顧驚鵲就是個傻子,看不上這樣年輕有為的郎君,你信你娘我的眼,再說,裴二郎祖上有大財哩!你進了府,哄得郎君高興,下半輩子富貴就不愁了!」
我著小娘上最時興的春衫,滿頭珠翠也盡是墨玉齋里頂頂金貴的。
這樣奢靡的日子,是我一直向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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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我的吃穿用度就比不上嫡妹,那些貴人小姐,眼里也只看得見嫡妹。
憑什麼,憑什麼就天生比我富貴。
小娘說得對,我得為自己謀劃。
2
我一腳跌進了裴戾的懷里。這已是這個月第三次了,可裴戾眼里半分也沒有,第一回是澄澈的驚愕,第二回就是無奈,這一回,他終于正眼看我。
「顧懷枝,你起來。」
我應聲起來,裝著的樣子低下頭。
小娘說,這拒還迎,你裝著一副答答的樣子,郎君才能憐你你。
「顧懷枝,你三番兩次跌我懷里,是為什麼?」
他……他問這個干什麼?
他不應該憐我嗎。
「我心中慕郎君,一時難自抑……我只想跟著郎君,求郎君納了我。」我泫然泣地抬頭看他,小娘說,這副樣子最能惹人憐。
「你我?我看不出。」裴戾搖搖頭笑了,「我看你金銀是真,權貴是真,你我,我卻一丁點兒也看不出來。」
「怎……怎麼會呢。我若不慕郎君,又怎會這般……」
裴戾又笑:「你不不我,連你自己都不。」
我不解地抬頭看他,這回不是裝的。
我怎會不我自己,我太我自己,才為自己籌謀一條好路。
「為妾者,久居后院,侍奉主母,看別人眼生活,你為自己籌謀的這條路,本就是條死路。」裴戾不急不緩道。
他像是能聽到我的心聲似的。
「可我小娘……」
我小娘,夫君寵,侍奉的主母也和善,還有我這樣好的兒,怎麼能算死路呢?
裴戾見我不為所,嘆了一聲:「今日之事我只當沒發生過,孩兒家的閨譽要,你走吧。」
我站在原地不。
裴戾神復雜地看我一眼:「你不走,我走。」
3
我回到席上,嫡妹連忙問我:「懷枝,你上哪去了?馬上就開席了。」
我打了個哈哈糊弄了過去,坐在了側。
今日是嘉寧公主的生辰,為皇后的獨,的生辰宴辦得極為隆重。
以我的出本是與這種宴會無緣的,可顧驚鵲非要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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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去別的不談,的確待我極好,若說往日是為了籠絡我,好等日后讓我幫討幾分夫君歡心,現下我卻看不明白對我一個庶姐這麼熱心是為了什麼。
顧家那麼多庶,多我一個不多,我一個不,可這些姊妹里,只有我陪著嫡妹赴宴的次數最多。
「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駕到——」太監拖著長音尖聲道。我看見一群人眾星捧月般簇擁著兩個人場。
那樣尊貴的人,我是不敢肖想,也不該結識的,我偏過頭看顧驚鵲,卻看見的目黏在一個人上,我循之看去——
三皇子。
原來、原來如此!
顧驚鵲本就無心裴戾,一心系在三皇子上,退婚反而歡喜。
怪不得裴家退親那一日我去房里找,的丫鬟攔我不讓我進去,而那丫鬟也不是平日里跟在邊服侍的,只怕是本就不在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