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聽不下去了，冷冷地盯著我：
「柳寧詩，你真要如此心狠嗎？
「你死了們母，對你又有什麼好！」
現在死他們，是沒什麼好。
畢竟，我還要利用，把婚事徹底退了。
「好了，林氏，你趕去扶柳卿卿吧，人若是死了，我真是一輩子愧疚。
「爹，你趕幾個好大夫，千萬別讓妹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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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去府門口扶著柳卿卿進去。
而我，一直守在皇宮外，只等著宮門打開。
08
「太子妃，你這麼早就來了，可是想通了？
「朕的皇兒雖然糊涂，但昨夜已經和朕表心跡，他心里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完全是被那柳卿卿蠱。」
皇帝笑瞇瞇地看著我，我卻表演一秒泣不聲：
「皇上，這太子妃的位置，臣如今，是真不敢肖想了！
「臣叩謝皇后娘娘，昨日派為臣出氣，可是激怒了我那父親和外室，竟然以生死相，讓臣退位讓賢。
「我妹妹為了殿下，更是著單薄深夜吹了半宿的冷風，如今人已經暈死過去，若是出了人命，臣這名節不保啊！」
皇帝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太監，他們會意，匆匆出門了。
「這……柳相應當不該如此不懂事吧？」
是啊，我爹不該這麼不懂事的。
一個是嫡，是手握兵權重臣的嫡親外孫，一個是娼所生勉強能稱之為「庶」的兒，孰輕孰重，傻子才分不出來呢。
可我爹，嘿，還真是個傻子。
從遇見林氏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腦子，就已經被封印了。
無論是家族榮耀，還是利益牽扯，只要和那林氏的眼淚攪拌在一起，他都會而出，化為林氏前的一座山。
可惜，這座山，也僅僅只是林氏前的一座山。
我在眼里，在皇帝眼里，都脆弱到一推就散。
皇帝一邊寬著我，一邊等太監的回信。
不多時，太監們回來了，在皇帝邊耳語一陣。
皇帝瞬間氣得拍桌：
「這柳相和那賤婢，竟然真如此膽大！簡直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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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抹眼淚：「請皇上全臣名節！退婚吧
「即便是要臣的命，也萬不敢失此名節！」
皇帝臉難看半晌，才咬著牙。
「是，既如此，朕沒有再強你的理由。
「這樁婚事就此作罷！」
說完，他還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朕不會責怪你的，你放心回去吧。」
宮門口，我看見了太子。
他滿臉頹廢，走過來攔著我：
「詩詩，孤與你這麼多年，你當真就如此狠心？」
看著他，連笑容都懶得維系：
「殿下，似乎你也不在意我們的多年，否則，你和我妹妹，也不會被人從那床榻之上揪下來了。」
被我一語道破他的虛偽，他的臉也冷了下來：
「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不想做這太子妃，多的是人想做！
「柳寧詩，你可千萬不要后悔！」
說完，他氣沖沖地走了。
09
「你們聽說了沒有，柳家的嫡和太子殿下退婚了，還是那柳家嫡去圣上面前求來的呢！」
「這誰不知道啊，你們難道那天沒看見那柳卿卿在柳府門外跪了大半夜麼？這就是帝后的懲罰啊！誰讓一個娼之不知道恪守本分，還敢毀掉嫡姐和太子的婚事？」
「這柳家大小姐不要太子了，太子又破了那柳卿卿的子，怎麼也該將人納東宮吧？不然，這一輩子不都毀了麼？」
「都說這龍生龍生，娼的兒……咳咳，生來不就是做這個的麼？什麼名節不名節的啊，人家都不在意呢。」
「要說這柳相，也真是個糊涂蛋，嫡若是嫁給了太子，他日后可就是國丈啊，偏偏寵放縱外室，現在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倒是讓我們茶余飯后，多了一些笑談。」
整個柳府，還有柳卿卿母倆，已經為了京中百姓的笑話。
因著婚事被毀，皇帝也震怒，下旨將我爹連降兩級。
他收到圣旨之后，整個人如同晴天霹靂，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等到他回神之后，他卻將這一切都責怪于我上：
「你……你……你！
「你妹妹不過是慕太子，你何苦做得這麼決絕，又是退婚，又是到前去告狀，連你爹的仕途都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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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爹，我不知道你在生什麼氣，妹妹既然慕太子，我退婚不就是為了全他們麼？
「當夜，也是你和林氏到我院子里哭訴，我才進宮求皇上免了刑罰，救了柳卿卿一命。
「如今的結局，不都是你心心念念求來的麼？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呢？」
我爹看起來就像是一口痰堵在了嚨，咬了咬牙：「孽，你……你給我等著！」
等著？
毫不夸張地說，以我爹的才華和能力，當日的七品芝麻都有些德不配位。
我就是等到下輩子，還真不一定能等來什麼。
于是，我好心地提醒他們：
「等什麼？爹，難不你還做著讓柳卿卿進東宮為妾的夢？只等著有朝一日太子登基，為寵妃，向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