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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燙。

我竭力抑悶哼,婆母顧不得禮節,忙幫我將略提高些,用手帕為我揩水。在丫頭婆子們的手忙腳里,柳如琢終于從驚詫里回過神,伏低子,「夫人,我不是有心,我并非有心,您可無礙嗎?」

容湛急忙站起去扶,蹙著眉,聲音得低,「你子重,當心。」

「無妨,小事。」我出笑,「既然禮,小華便先回房更。」我佯裝趔趄,一步分作三步走。于是后傳來婆母在賓客前對不留面的指責,「當真使丫頭出,笨手笨腳。」

將晚的時候,容湛來看我。

大概是婆母奉勸他不得寵妾滅妻。畢竟他新婚未久便遠征,歸來側卻已有新歡,外頭等著參他的言可不

我新得了一小方石碾子,僅三掌大小,很是玲瓏,能打豆漿喝。晚間我換了裳,轉磨盤,未幾那豆漿便涓涓而出了。雖說已比外面的石碾子巧可得多,但我不常手,沒多久便累了汗。

陪嫁丫鬟春香給我燒了水,來請我沐浴更時,忽然向我后俯低行禮,喊了一聲「將軍」,我轉,便見容湛長玉立。

「卓華。」他我一聲。大約因為才在宴席上飲了酒,他有些醉,不顧春香也在,走來牽過我的手,借著燭火看見掌心微紅,「這樣的麻煩事,底下人做就是了。」

「不打。因夜里無事,我便想著親手磨些豆漿給如琢妹妹送去的,一來能表姐妹間和睦的意,二來豆漿最是利氣下水,制諸風熱的。」我笑道。

容湛打量我,「你清減了。」他說,「得你持家務,容府一切有度,是我累了你。」

其實倒也不是,是我喜歡楚腰。

我道,「我到容府雖一年半,沒能陪伴將軍側,亦無福誕育子,不過做此等零碎的家務事、打理些蒜皮而已,否則更無見將軍了。」

「我心知對不住你。多謝你對如琢如此親厚。生長在嶺南邊地的鄉野,雖淳樸可,卻難免有生疏錯,還請你多諒照顧。」容湛提起柳如琢,眼睛漾著笑意,語氣滿是懇切。

「卓華必不負將軍囑托。」我亦做足賢妻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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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傷如何?」

他竟還想得起來這事。

我說無妨。

沐浴之際,水霧氤氳。我借著水細看自己,一張臉芳澤無加,鉛華弗予,比柳如琢多了沉穩了靈氣。

我對春香說,「水涼了。」

春香遂提溜著一柄銀壺為我加水,我手去壺柄,春香驚道,「祖宗,這是剛燒開的滾水,您可別再傷著。」

我說,「再來一盞滾茶又當如何?」

著里坐到榻上時,容湛正在床頭翻閱我收藏的古籍。

容湛要同我親熱,糲的手抹過我的,順著鎖骨一路向下,終于到我的傷口。

我輕輕推拒,「將軍,我疼。」

他抬臉看向我,一雙眼睛疑又迷蒙。我赧的笑,「是燙傷。」

容湛掀開被褥,在燭火映照之下,我的傷口,皮隆起。半晌,他惋惜的,在我的傷口留下一吻,克制的說了一聲抱歉。

我掐熄了蠟燭,將額頭抵在他口,細細的說,「將軍不要介懷,若您想,拿去就是了。」

他的呼吸驟然加重,我甚至聞得到噴薄在我頸間的酒氣,忽而一雙臂膀將我在榻上。

混沌中,容湛了一聲「如琢」,我腕上的玉鐲一下下撞著床頭。黑暗里,他著想象里的「柳如琢」說出詞浪語,我咬牙關不哼一聲,指甲掐著枕巾,第一次想柳如琢死。

次日晨起,容湛已經去如琢房中,聽春香說,他是天蒙蒙亮的時候去的,如今「那邊」正傳早膳了。

相守一刻都是損失。

我明明已經咬牙切齒,卻不忘差春香,「你親自送豆漿去,務必用銀針當著將軍面試了毒再走。」

現下我拿不準柳如琢,不得不謹慎小心,即使我不得腸穿肚爛,但也只能讓好好養胎,畢竟生下來不是什麼本事,能養得大卻未必容易。

「好姑娘,這樣的事支使桃紅們去不就完了?」春香打趣道。

「你是我的陪嫁,你去自然不一般。」我笑著攘去,「你倒是好推,我現如今喊不你了。」

春香哭笑不得,將我扶回榻上道,「您還是好生將養著,那傷一時半會兒還消不了疼。」

下手不狠辣,哪里能讓他看見我的辛苦與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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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我以為側夫人腹中之子積德行善的名義到京西的慈心鋪施米,適逢趕集日,不百姓得了新米,贊我宅心仁厚。回到將軍府已是傍晚,我稱子不爽利早早睡下了。

按照婆母吩咐,容湛晚膳是要來我這里用的,剛過門檻,春香便迎上去,「將軍,夫人子不大好,已經歇下了,還請您到柳夫人房里用膳。」

他的眉蹙起,「卓華怎麼了?」

春香囁嚅,「夫人無大礙,只是親力親為的活計多,未免辛苦。」

耐人尋味的無大礙。

容湛在門前踱步,輾轉間見院中一品紅盛如烈焰,順手折下一枝,想要給柳如琢別在發間。

「不可。」我扶窗喚他,他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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