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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華,我會待你好。」他開口,「我和如琢......」

我不大想聽他與柳如琢的故事,但他像是來了興致,偏要說與我聽——這故事在我看來倒不如風流才子狎的話本來得有趣。

「我第一次見才初滿十六。救了我。」

邊地隆冬無雪,只來了一場蕭瑟凜冽的雨。

容湛此生最為落魄潦倒的時候,已糧斷水絕兩日。他單槍匹馬追擊叛軍,雖將對方大將斬殺,但肩上被一箭貫穿,舊痂,將襟粘黏在皮上,新還不住往外滲。他支撐不住,墜馬滾落山林,頭被撞破,眼前像籠著一層旖旎的紅紗。神志愈發昏沉,以至于漸微。

「當兵的——」有個姑娘脆生生的喊,似乎想扶起他,但他渾無力又發起燒,拉扯間那姑娘拽斷了他玉佩的穗子。

最后一刻,容湛看見那穗子斷兩截躺在泥濘里,他想,大約他這一生也當就此斷了,他徹底陷混沌。

容湛再醒來,眼前模糊一片。

他聽見一個姑娘的聲音,「當兵的,你昏睡兩天,可算醒了。」形靈如小鹿,一手摁住想強支起的容湛,「可別逞強,小傷兵,只安心躺著吧。」

歡喜的在門邊喊:「祖母,他醒啦。」

「姑娘是誰?這是哪里?」容湛盯著眼前一片虛無。

那姑娘充耳不聞,急問:「當兵的,你別怕,我柳如琢,前日偶遇你傷重昏厥,便把你帶回家里醫治了。大夫說你上傷得重,加之撞了頭,眼睛有段日子看不清了。我外祖母正在院子里給你煎著藥呢。」

柳如琢?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好名字。

毫不避嫌的坐到床畔,容湛倏爾嗅得上裹挾青草藥香氣。過眼前的氤氳迷蒙,他窺得艷穿過窗臺傾瀉在的麻布裳,為鍍上一層輝

他已輾轉生死邊緣多回,卻此刻為的圣潔與靈心念微

一個老嫗進來,容湛從依稀可見的廓判斷勾頭駝背但還算朗。言語間才曉得老婦是柳如琢的外祖母,兒早亡,雖孤一人、簞食瓢飲,卻也拉扯大了外孫柳如琢和孫林瑞香。不過林瑞香子頂弱,先天帶了心癥,因著如琢當日不慎拽斷容湛佩玉的穗子,趁林瑞香到鎮上醫館將養,便托穗子一并帶了去比著重新打一綹。容湛幾次提出要將佩玉作為酬謝,柳如琢皆推拒不要,直到副將率一眾人等找來,容湛走得匆忙,攥著那塊玉,終究沒追得上他的快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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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如琢,恰逢與叛軍戰得勝。容湛一戎裝,意氣風發。正要回到營帳,卻遠遠聽見營門外小兵喧鬧,不住皺眉——他律下極嚴,眼里不得沙子。

遠遠聽的一句,「軍營重地,子怎可?」

有個影,提溜著一個香包,「我是來找容湛的,還他個件。」

小兵正要怒斥直呼將軍姓名,便被容湛喝道,「不得無禮。讓進來。」

那香包里竟然是一條穗子。

「容湛,新穗子打好了,我來還給你。」

容湛好氣又好笑,「如琢姑娘,我既把玉佩贈予你,收回一條穗子做什麼?」

那姑娘的眼亮晶晶的,「你給我的才是我的,你只說了送我玉佩,又沒有要將穗子也給我。」

容湛失笑。來的路途遙遠,他便讓住進自己的主帳,自己挪到旁的營帳。原本只是一天,但沒料想次日傷兵不斷,柳如琢便要求留下來照顧傷兵。容湛反復推無果,又實在沒有多余的人手,便默許了。

極能吃苦,一開始還有些畏,看見目驚心的傷口便揪心得手抖,但沒幾日逐漸適應,全心投醫治之中,隨軍大夫收了弟子,傷兵謝救助,副能干,連戰馬也不抵喂食的糧草。

容湛看到認真的神,心思微不像他所見過的京中貴,一個個像心修剪打理過的盆栽,一眼去似乎形態各異,實則都一樣的循規蹈矩。

柳如琢是一棵嶺南多見的苦櫧,無論苦寒酷暑都能在瘠薄土壤中生長,為一方蔭蔽,為人防風避火。

但真不該以酒解酲。

叛軍提出議和當日,軍中早早備下慶功宴。他醉得一塌糊涂,早忘記是住自己的營帳里,徑直走到榻前栽下去。驚覺在,起不及,慌輕拽他的袖口。

容湛已娶妻,對人事并非不解。

柳如琢是喜歡他的,他知道。

最后一點理智也被滿眼盈著意沖淡,雖沒念過學,講不出什麼酸文語,卻說了一句,「容湛,我不當你是將軍,我也不會你作將軍。你在我心里永遠是那天,很脆弱的容湛。」

大抵,他活了二十余年,第一次有人知道他也是脆弱的,第一次不把他當作高門子弟,第一次有人在他前沒有矯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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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是北風呼嘯,是春良宵。

再后來,叛軍議和不過三日便毀約攻城,容湛又四戰叛軍,捷報頻傳。等大獲全勝率軍凱旋抵達京城時,柳如琢已有孕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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