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待我恭敬,關了門,各個都欺負我。
「都送去伺候先皇后吧。」
我不知道傅后在哪,可無論在哪,我總要替他們全了主仆之義。
沈嬤嬤重新安置了人手,真正伺候我的人。
12
第二日,五哥的旨意到了我宮里,封我為昭安長公主。
一夜之間,我了大慶朝最尊貴的長公主。
全宮里,都知道了,如今皇上和皇后最寵昭安長公主,那些宮太監們,新人見了我恭恭敬敬,老人見了我膽戰心驚。
務府總管親自帶著人,捧著各種好東西,求我賞個面子挑選一二。
膳房里,有專門的一班廚子伺候我,灶上十二個時辰給我開著火。
連小雀,就是那天夜里,打著五哥宮里吳公公老鄉的名頭給我饅頭的那個丫頭,已經是我的大宮了,這些日子都養的珠圓玉潤。
前朝后宮,都已經知道,我這個長在廢后膝下的七公主,得了新帝新后的青眼。
我人盯著儀宮,五哥前腳上朝,我后腳就躥過去,窩在明如宮里,看打點宮務,和喝茶吃東西,日子過得極暢快,我從未問過傅后和永安,以及,傅璟。
明如與我說,韓府的世子夫人遞了牌子進宮,說是要給我請安。
呵,我與韓家的婚事,已定了三年,三年間,韓家那個腌臜貨,逛青樓納小妾,從未因尚了公主而有一收斂,韓家眷進宮,也從未敬過我一分。
明如說,咱們換個男人吧。
我看向窗外,又是一個放風箏的季節。
那個小跑著去撿風箏的男人,已經隨著家族沉沒。
我低頭:「我與韓家的婚事,是先帝定下來了的,五哥了,于他名聲不利。」
我雖深居后宮,也知五哥皇位來得艱難,不想讓他落人話柄,人攻訐。
「我如今可是昭安長公主,有你和五哥,韓家定會把我如祖宗一樣供起來。」我笑著,「這已經很好啦,我出宮繼續作威作福去!」
「傻子。」明如點點我額頭,「你當你五哥的皇帝是白當的?多大個事兒!」
沒過幾日,我便聽說了,史彈劾武安侯韓家,教子無方,不敬先帝。
說是那姓韓的國喪期間狎,那哭倒在韓府大門口,說肚子里已經有了侯府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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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我的皇帝五哥,那可是極為孝順的,聽見他未來的妹夫在他爹大喪期間干這事,頓時震怒,一頂大不敬的帽子,扣到了韓家頭上,當朝削了爵,將一家子攆去了苦寒之地。
我的婚事,自然也告吹了。
13
明如問我,要不要去看看傅皇后,在冷宮。
我懂的意思,要不要去報復。
我搖搖頭,我不想困在過往。
我母親臨死前,只告訴我活著,好好活著,沒有我報仇。
或許在臨死的那一刻已經知道,死于這深宮,死于我的父親。
如今,母妃被五哥葬皇陵,我是尊貴的長公主,傅皇后冷宮殘,永安,馬上要作為南公主被送往蠻地。
回中,我們都是可憐人。
明如挲這帕子,看我許久:「小七。」
有些為難地開口:「你五哥很是艱難,傅家三代在朝,在文臣中,基深,威高,你五哥一時無法他們,只能……」
明如看著我,支支吾吾:「只能拉攏安。」
看我困,明如一咬牙:「最大的安,就是嫁個公主過去!」
我腦袋嗡一聲,傅家未娶妻的,只有傅璟!
「嫁,嫁哪個公主?」
我很懵,話都說不利索,磕磕地問。
明如泫然泣:「我原本你五哥隨便嫁哪個妹妹,可是,可是現在全天下都知道,皇帝最寵你這個妹妹,若是嫁別人,怎麼能現你五哥的施恩?」
明如將帕子蓋在臉上:「都怪我,太高調了。傅璟與永安有過婚約,又是傅后的侄子,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五哥實在是沒辦法了!」
明如嗚咽起來。
我看著明如噎,很慌,「你別哭啊,我,我愿意的。」
我拽拽明如的袖:「我嫁,我嫁就是了,你別哭了。」
明如拿帕子抹了一把臉:「真的?你愿意?愿意嫁傅璟?」
我低頭:「我愿意給五哥分憂的。」
我覺得我那一瞬間,嗯,大概是元神出竅的覺。
明如說,五哥給我和傅璟賜婚,說會給我準備很多嫁妝,讓我風風地嫁給傅璟,說若是傅璟敢欺負我,就打斷他的。
我暈暈乎乎地走出椒房殿,沒注意到,我后明如笑得肩膀抖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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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皇帝下旨,賜婚昭安長公主與宣平侯。
明如說,為了我的面子,五哥賞了他一個宣平侯的爵位。
可我總覺得,明如說這話時,臉上帶著捉狹。
又是一個明的春天,我十里紅妝,下嫁傅璟。
那一天,傅璟一紅袍,眼神黑亮亮的,角掛著笑,他鄭重跪在椒房殿,向明如和五哥發誓,此生必不負我。
他從五哥手里接過我的手,像接過一件稀世珍寶。
那天,全京城的百姓都出來了,看公主大婚。
那天晚上,我踩在印著大紅喜字的厚厚的地毯上,與他房。傅璟將那只當初我托明如帶出宮當掉的翠玉簪,在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