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回到座位上，我把剩下的錢轉了過去，放學時拿出手機，陸云停一直沒收，聊天界面只有零散幾個轉賬記錄。
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后桌的男生湊過來，嘻嘻哈哈笑著。
「學霸，借你數學筆記看一下。」
我拿出來扔給他，頭也不抬。
「借一天二百，現金還是轉賬。」
那男生也不意外，痛快地掃了付款碼就拿了往出走，他的同桌是一個長得很可的孩，桑艾，看到他走遠，轉頭看我。
「林夏，英語試卷我看完了，還給你。」
我嗯了一聲，接過來看也沒看塞進課桌里，桑艾像是想說什麼，猶豫了好半天才開口。
「你為什麼不跟我收費呢？我也應該像他一樣給你的。」
桑艾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忐忑。
「你是不是很缺錢啊，我可以借給你的，我存了很多零花錢。」
我了的腦袋，難得出一個笑。
「你已經付過了。」
我第一次走進教室被突然砸下的水桶潑得渾，唯一一個給我外套的孩。
「可是，你不知道他們在背后怎麼說你……」
桑艾急急地話被我抬手打斷，我當然知道我的名聲，虛偽，拜金，勢利，被指指點點，被鄙夷看輕，我微笑起來。
「他們說得對，你該離我遠一點的。」
06
蒼白的白熾燈反在玻璃上，我用溫熱的巾仔細地給病床上的人拭手腳。
「林小姐，明天早上八點，我們會為患者進行第二周期的針灸治療。」
我答應一聲放下巾，詢問護士。
「這次療程結束他會醒過來嗎？」
護士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安。
「我不能給你保證，不過患者的況這段時間很穩定，是有醒過來的概率的。」
有醒過來的概率，但沒說概率有多大，植人本就是醫學界一個難以攻克的難題，但我還是有些不死心。
「不是說最近研制出一種新型治療手段嗎？據說很有效果。」
「那只是試驗階段，而且并沒有傳的那麼有效果，我只能說醫學在發展，但發展的進度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
我沉默下來，又轉頭看向病床上安靜躺著面蒼白的年輕人，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克制住心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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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明天會一整天陪在這里的，還是和以前一樣，用最好的設備和藥，錢不用擔心。」
07
陸云停已經五天沒有聯系我了，也沒有來上學，我猜測他可能膩了，很正常，這些貴族子弟總是三分鐘熱度。
沒想到的是，下課后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那邊聲音有些嘈雜，伴隨著呼嘯的風聲，我聽出了打電話的人，是經常跟在陸云停邊的那群二代們之一，景。
「林夏，七點來楓山，陸你過來，來早點，別遲到。」
景的聲音笑嘻嘻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吩咐，他篤定我會過去，甚至沒等我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我想了一下，陸云停還沒收我的轉賬，按道理我現在還是他的朋友，只是他前幾天一副要斷了的樣子，今天為什麼突然找我。
陸云停這個人，就像天氣一樣，晴不定。
08
我趕到楓山底下的時候，這里已經停了七八輛跑車，將馬路圍得水泄不通。
陸云停看到我愣了一下，轉頭問旁邊的人。
「你來的？」
那人正是給我打電話的人，景笑著攤了攤手，無辜道。
「來玩玩嘛，你不是說人多熱鬧。」
陸云停惡狠狠瞪他一眼，我看了看景，又看向陸云停。
「如果不用我在這里，那我就先走了。」
「站住，誰允許你走的。」
陸云停吼了一句，拉著我的手腕，拽著我快步往前，拉開旁邊的車門，幾下把我塞進副駕駛座，聲音很兇。
「來了就陪著我賽車，我記得咱們的易還沒結束，現在給老子坐好，沒我的允許哪里都不能去。」
七八輛跑車邊上的打扮時尚的年輕人我都基本認識，經常跟在陸云停邊，他們明顯也認出了我，看熱鬧一般斜靠在車門，湊在一起嬉笑。
「那不是林夏嗎？幾天沒見了，我還以為跟陸分手了。」
「哪里舍得陸這個搖錢樹，拿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
有人湊到景面前，語氣八卦帶著點興。
「，你怎麼把過來的，該不會也給錢了吧，十萬？二十萬？」
景沒有說他用了陸云停的名義，點起煙，嘲笑一聲，聲音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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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我都嫌多，呀，比你想象的更便宜。」
陸云停去了另一邊，他們的聲音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毫不在意我聽到一樣。
我看了那群人一眼，停了三秒，收回視線。
09
楓山的賽車道維修得很好，一群人吵吵嚷嚷玩了兩個小時，最后嫌不夠過癮，幾個人嚷嚷著要去別的地方跑。
他們偏離了大道，車開到了半山腰，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路面開始變窄陡峭，陸云停已經完全興起來，車開得極快，像是離弦的箭，幾次要撞到凸起的石壁，又生生大轉彎，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
「陸云停，停下我要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