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想起了什麼。
當年,我的父親,他的師父,就是被這樣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活生生吸了人干。
沒有人會比我們更清楚,彭昶要那些異能者,是為了做什麼。
陳祁安靜了太久,許多異樣的目都落在了他的上,連彭昶的笑容都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陳祁說:「我拒絕。」
滿場寂靜。
「這麼說,陳基地長是想對我發起挑戰了?」彭昶勾起角,「我沒記錯的話,規矩是這樣吧。」
我看見中央基地的人面鐵青,都在氣得發抖,可肩膀僵,目也著絕。
可陳祁卻沒有太多的反應。他不聲地和我對視一眼,我們的目淺淺過,好似不認識彼此。
彭昶環顧一圈:「既然只有陳基地長不同意的話,不如就等最終排名定下,再來進行裁決?」
裁決。
彭昶想要當面辱陳祁,當然需要在排名定下之后。
第一名的基地裁決十二名的基地,易如反掌。
我垂下眼,指尖有節奏地點在膝蓋上。
基地的排名,另一個更重要的依據,就是一個名為「信仰之碑」的道輔助。
它能象化地將每個基地的實力、信仰、掌控力……等等因素轉化為數字與點,然后投注在每個基地的實權人——即信仰擁有者,基地長的上。
彭昶這麼有自信,就是因為他知道,這幾年基地的實力有了大幅度提升,他不知道是為何,只能歸功于自己的英明領導。
零、一、二、三、四、五……
眼不可見的波一道一道從我的鐲子里散發出來,我在心里數數。
十三、十四、十五……
我的指尖停了下來。
十六支逆殺小隊,任務全數完。
與此同時,金城基地的信仰點,正以一種無人可敵的速度飆升著,不一會就超過了所有的基地。
隨后,那些星星點點的能量,就在彭昶勢在必得的笑容中,毫不猶豫地沖了過來,然后直直越過了他——
匯聚于我的頭頂。
這意味著,這數以萬計的信仰,被整個金城基地信賴、喜、乃至于掌控他們的人,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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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于明亮的令我看不大清彭昶的表,我只是站起,居高臨下地看向他,然后發起了整個圓桌會議規格最高的挑戰。
「金城基地慕窈,」我一字一句地說,「向金城基地彭昶,發起終極裁決。」
終極裁決——換位游戲。
賭上全部的生命、地位、尊嚴、權柄,裁決一經開始,契約達,不死不休。
「彭大人,」周圍好像發了巨大的聲響,我聽見有人在尖,整個會議室都在振著,擂臺再一次打開,我眉眼彎彎地踩上滿是污的地板,「請接戰。」
(六)
「慕窈、慕窈、慕窈、慕窈!」
被強制傳上擂臺的時候,我看到彭昶的表由呆滯到困,再從震驚到暴怒。
他咬牙切齒地喊著我的名字,表幾乎猙獰:「你是要造反嗎慕窈!你好大的膽子!」
我不卑不,冷眼看他:「規則之,談何造反?」
「你策劃這件事有多久了?」他的膛劇烈起伏著,看向我頭頂環繞的信仰點,「這些都是你使的手段?」
我好整以暇:「何必欺騙自己呢,彭大人?如你所見,你的基地、你的下屬、你的權柄、你的人……全都屬于我了。」
「好好好,慕窈,是我太小看你了,」他氣極反笑,「我就知道,慕清河那老東西的兒怎麼可能真如表面上這麼無害!」
「你沒資格提他的名字,」我面無表地抬起了一只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彭大人,再說廢話——」
金的雷弧堪稱妖異地閃爍在我的指尖,我一指點下,天際盤旋的雷霆若兇惡巨龍,轉瞬間奔騰到了他的頭頂。
他敏捷地躲開,目已是充滿了驚駭:「你有異能?你哪里來的異能!」
「彭大人不知道的事有很多,這只是第一樁。」我的手指一屈,又一道雷劈下,卻在我的眼里,被凝固在了他的頭頂。
我的角便彎起有點嘲諷的弧度:「七級制,不過如此。」
制、攫取,和冰元素。
彭昶的三大異能里,攫取是吸取他人的力量,制則是單方面的控制——他能憑借意念,制一切等級比他低的異能,甚至讓它們短暫失效,反攻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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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異能他藏得很好,外界眾說紛紜,卻始終沒有定論。
這麼多年,冰系異能,才是他最主要的攻擊手段。
我無波無瀾地看著面前平地而起的冰藍巨龍,手指微微一,巨龍的鱗片紛紛破碎,還未到我,就發出了痛不生的哀嚎。
「雷系異能,」他的表沉下來,「還是七級。」
「彭大人說錯了,」我嗤笑一聲,「我的異能是,元素之力。」
今夜有雷,有雨,還有風。
——絕對秩序!
砰!
幾招來回,彭昶沒有沾染半點好,甚至令他引以為傲的制之力,本無法在我生效分毫。
一擊風刃,他吐后撤,咬牙了臉頰,不甘地質問我:「為什麼檢測不到你的異能波?你到底為什麼能免疫我的異能?」
——那當然是因為,我的第二異能秩序,天克制。
在我的領域里,一切生,都要遵守我的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