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說過很多次,您就算想見……找臣有要事,也該派人召見臣,而不是私下和臣往來。如此行徑不但對殿下名聲有礙,也會讓人對殿下生出猜忌。」
說到底,還是讓我纏著他,別影響他名聲。
我找他就得讓人通知,淳安找他就啥事沒有。
和不真的好明顯。
不被的我揮手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以前我以為他是為了我好,就算他再怎麼說教我也愿意聽。
但現在,他在我這兒沒特權了。
我用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宋大人,你說的那些本宮知曉了。過往是本宮做得不對,惹宋大人心煩了。」
宋鶴聲明顯一愣。
「臣沒有……」
我傲慢地抬下看著他:「以前的確是本宮無狀,惹出了不笑話,但這其實是個誤會。」
「本宮真心所之人另有他人,先前只是因為誤會,將宋大人錯認了他,」我努力編故事,試圖讓他相信我真的不會再攪和進他和淳安之間,「往后本宮不會再糾纏宋大人,若宋大人有什麼需要本宮彌補的,大可以提出。」
宋鶴聲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也許是為了我那句「不再糾纏」而暗自竊喜?
半晌,也不知他想到了什麼,忽然正道:「好,殿下若真想彌補臣,不若日后認真完課業。」
我:?
我說你要的太多了,本宮給不了。
宋鶴聲眼神和了下來,如春風化雨般溫聲道:「殿下還有閑心和臣胡謅,想必課業已經全部做完了,明日臣會認真檢查。」
說完,他躬告退。
而我獨自一人跪坐在空的寢宮,著無人理解的寂寥和悲傷。
手邊是瘋狂趕進度的空白課業。
07
宋鶴聲的態度讓我很是迷。
按理來說,我承諾不再糾纏他,還暗示可以全他和淳安,他該高興才是。
他給我多加了三頁字帖算什麼?
「算你活該,」阿寶十分鄙視地看著我,「皇姐,擒故縱這招你上次已經用過了。」
想起我昨天摔壞了腦袋,阿寶地幫我回憶。
「三個月前,你不知道從哪個話本子找到了靈,說要讓宋傅明白他不能失去你,于是當眾宣布不再喜歡他,還說自己已經心有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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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昨晚說的話如出一轍。
見我一臉癡呆,阿寶放慢了語速:「你還記得自己放完狠話之后發生了什麼嗎?」
我僵搖頭。
我現在腦子里其實很混,全是夢里那些碎片化的畫面。
我只知道自己是個會被辜負的可憐人,但之前都做了什麼,卻是記不太清了。
「你說自己再也不會糾纏傅,之后你們倆就三天沒說話。到了第三天晚上,你給自己灌了一壇子酒,跑去宋府拆了宋傅書房上的瓦片。」
頓了一下,阿寶強調道:「全部。」
他說因為我的撒酒瘋行徑,宋府的書房現在還在開天窗,宋鶴聲連公事都要在庭院解決。
我緩緩張大:「所以我昨天說的那些話……」
「宋傅一個字都不會信,」阿寶斬釘截鐵地重復,「甚至要提前準備買瓦片。」
哈哈,沒事,他不用買瓦片了。
我這就把自己吊死在他家門口。
08
父皇不信我,自然也不會提前理掉宋鶴聲。
想要避免夢里的未來,我只能曲線救國。
那天說要補償宋鶴聲不是玩笑話,只要能讓他對我幾分怨氣,我當然不會吝嗇財。
可惜這個法子也被阿寶否決了。
他勸我放過宋鶴聲。
「皇姐,宋傅年有為俸祿不,但時至今日宋府仍窮得不行,你就沒想過為什麼嗎?」
我大膽謀論:「因為他把錢都拿去養私兵了?」
阿寶微笑:「因為他被我腦子有問題的傻大款姐姐看上了。你三天兩頭給他送禮,宋傅顧忌你的面子從來都是沉默收下,再以等價的禮回贈給你。」
「宋傅的俸祿,全都砸進了你的私庫。」
我覺得我沒錯:「他沒錢可以賣掉我送的禮嘛,那些都是我商行的好東西,很值錢的。」
「是啊,宋傅為什麼不賣掉你送的那些東西呢?」阿寶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難道是他腦子也不好使嗎?」
我不知道宋鶴聲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但意識到在金錢上我越幫他越窮后,我終于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只要我把男主提前湊一對,宋鶴聲不就沒了黑化的理由?
于是我磨著父皇,把淳安一起提溜進宮里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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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淳安爹靖王有先帝特赦,及冠后也可一直留京,因此我和淳安算是一同長大。
我這位堂姐小時候還正常,但越長大越扭曲。
什麼都要和我比,什麼都要比我好,連每年新的花紋面料,都要我一頭。
以前很喜歡帶我出宮,為的就是讓我聽到別人夸贊的聲音。
每每這個時候,都會害地捂一笑,只是眼神中的得意怎麼也藏不住。
我覺得有病,后來就不和玩了。
我倆相看兩厭,因此淳安也沒想到,我這次會主提議讓進宮讀書。
不喜歸不喜,進太學讀書的好機會是不會放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