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前廳,他那些兄弟一個勁兒地灌他的酒,恭喜他終于不再是孤家寡人,還能吃上一口草。
盡管他酒量好,也招不住那麼多人存心灌。
一時之間,確實喝得有些眼暈。
走進房里,到都是紅彤彤的一片。
他沒看見他剛過門的小新娘,正疑呢,剛想坐下來緩緩,沒想到正好坐在了小媳婦的上!
裴肅自責又委屈,真不能怪他啊。
被褥是紅的、新娘子也是紅的,而且他這新娘子小小一只,坐在床上幾乎跟被褥融為一,他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7
「對不住對不住,我沒看清。」裴肅趕忙將我扶起,也顧不得什麼了,急急掀了我的蓋頭查看我的況,拍著我的背給我順氣。
「不、不礙事。」我終于緩過勁兒來。
睜開眼睛,對上一張焦急又擔憂的臉。
嘶——
裴肅長的,還不錯嘛!
他量很高,形也闊,有一古銅的皮;濃眉大眼、鼻梁高;面龐棱角分明、結異常突出。呼吸起伏間,薄薄的衫勾勒出肩臂上賁張的線條。
跟京中那些講究長玉立、溫潤如玉的秀男子比起來,裴肅確實獷許多。
但絕不難看。
反而有一種獨特的,糅合著力量與果決的剛之氣。
我的心又開始突突直跳。
他這樣的,怕是一拳能打倒七十個我。
要是日后惹他不快,他生起氣來……
不過他看起來好像子還行,不像是不講理的人……
正胡思想間,裴肅忽然將我拎起,放在他的膝頭。
他僅用了一只手,仿佛我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只小崽兒般。
他蹙了眉:「不知陛下怎麼想的,我看給我做妹妹還差不多!」
我有些惱。
我娘懷我時,已經算是大齡了,條件比不上年輕的時候,早產才生下的我。
我天生就比別人瘦小,還比同齡人長得慢,故而看起來也總是年歲小些。
明明心智已經,卻還老是被人當孩子看。
我很苦惱這件事,所以最煩別人說我小。
「我不小!我都已經及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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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圖用我的花拳繡給裴肅一點看看。
可是我的拳頭落在他的上,他卻半點覺都沒有。
倒是他,甕甕一笑,,震得我手發麻。
原來他沒穿盔甲,也沒穿甲。
他就是單純的,。
8
「你就不能尊重我一點嗎?」我嘟囔道。
裴肅收起笑容,嚴肅地正視我,如炬的目將我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半晌,搖了搖頭,手替我卸了釵環,又將我抱至床的里側。
要……要開始了嗎?
出門前,娘跟我說過,新婚之夜裴肅會對我做一件讓我很痛的事。
沒告訴我是什麼事,只說這是夫妻間必須要做的,讓我不要害怕。
叮囑我要順著裴肅,這樣能減傷,還說讓我千萬要求著裴肅溫些。
這樣含糊不清的描述,反而讓我心里越發沒底、越發擔憂。
「侯爺……能不能對我溫點?」
我還是順著娘的囑托,期期艾艾地求了他。
他突然大笑出聲:「你當我是禽嗎?」
他替我將被子蓋好:「快睡吧,早點睡覺才能長高高。」
又說我小!
但這一刻,我不想跟他計較。
9
我睡不著。
床上有喜娘們灑落的花生蓮子,硌得我背疼。
裴肅皮糙厚,應該是沒覺到。
我不好意思說,只能輕輕地扭著,試圖將下的果子趕到床邊去。
這點小作倒是被裴肅察覺到了。
「怎麼了?」他沉聲問道。
「硌……」
他嘆了口氣:「是我疏忽了。你們京中的孩子,到底些。」
不知為何,這句話讓我有些不舒服。
為什麼要特意說京中的孩子?
莫非裴肅在邊疆還有過其他人?他嫌棄我比人家弱麻煩?
來不及深思,裴肅長臂一卷,將我單手抱起。另一只手兩下一揮,便將床上的果子通通掃落在地上。
「干凈了,安心睡吧。」他又將我放下。
可我還是睡不著,輾轉反側。
「又怎麼了?」裴肅問。
他坐起了子,目深沉地向我:「難不你真想做那事?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小板可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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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當然不是!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但既然會讓我不好,我自然是不得它永遠不要發生。
現在睡不著,只是因為我太了。
腹中絞如鳴。
想我從小到大,哪一天過的不是養尊優的生活?
往常在家里,一頓飯不吃,我娘就要急得哭出來。
哪像今天?從早到晚連口水都沒得喝。
這還是嫁給他的第一天呢!
往后的日子還不知道有多難過!
嗚嗚嗚,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10
我想好好跟他說。
可是我實在是太了,一開口竟然不自覺地帶上了委屈的哭腔:「我好。裴肅,我快死了……」
「你一直都沒吃東西嗎?」裴肅也驚了,「我以為新娘子會有單獨吃飯的時候。」
哪里有?
丫鬟們只捧了些點心在一旁。
就這,喜娘都不讓我吃一口。
說會弄花口脂和妝面,揭蓋頭時就不了,要我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