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沸騰起來,掌聲和歡呼聲久久不能止。
自東面飛來一只灰鳥。
寧淮對準目標,拉弓、箭,穩穩地將箭向空中。
一只小灰鳥極速落墜。
排山倒海般的呼喝聲又響起,此起彼伏,震耳聾。
熱沸騰的大軍慷慨激昂地奔赴下一個戰場,經行之,揚起滾滾塵灰。
漫天飛揚的黃塵中,孤零零的一把椅載著不良于行的將軍,緩慢地駛來。
悲壯、孤寂。
英雄終將落幕。
兩行淚從臉頰垂落,我眼睛,淚又源源不斷地落下來。
「寧衛氏,你上前來。」
皇后娘娘喚道。
我整理了一番儀容,走上前,「臣婦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吉祥萬安。」
皇后吩咐從頭上出一支九尾簪我發間,「從前你婠兒姐姐在宮中給五公主陪讀,本宮曾嘆其淑德含章。如今見你,更是嘉、雍和粹純。有你陪伴在小寧將軍側,本宮也放心了。這支簪是陛下親賜的,本宮將之贈予你,愿你和小寧將軍同心同德、和順滿。」
「多謝皇后娘娘隆恩,臣激不盡,恭祝娘娘千歲萬福。」
「平吧。」
皇后話音方落,旁珠寶氣的人笑起來,「嘉、雍和純粹?我看倒是一小家子氣,若非小寧將軍糟了意外,這樣的好親事怎麼會到?」
皇后娘娘淡然一笑,「明貴妃妹妹一向眼高,這京城怕是難有子能得了你的眼呀。」
此人是明貴妃無疑。
明貴妃是三皇子和六公主的生母,三皇子曾執意求娶衛婠,惹得明貴妃然大怒。
我是衛婠的妹妹,也難怪如此刻薄。
「皇后娘娘說的是,其實好與不好,也不是旁人說了算的。」
不遠的一個妃嬪開口。
明明貴妃靠進椅背中,輕蔑一笑,「祥妃說的是,本宮不要的兒媳婦,祥妃倒是兒的替五皇子求來了。就說這種事,本宮可是斷斷做不出來,自己人恥笑便罷了,連累五皇子在外也抬不起頭。」
「你——」
祥妃是五皇子的生母,也就是衛婠將來的婆母,想替衛婠說話,不料被反嗆一口,一時臉也很是難看。
「各位娘娘說什麼呢?這樣熱鬧?」
Advertisement
寧淮的聲音從后響起。
「微臣見過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各位娘娘們安好,禮數不周,還娘娘們海涵。」
「哪里的話。」皇后娘娘吩咐人給寧淮倒茶,「小寧將軍慷慨陳詞,本宮與各位姐妹都很容,快喝杯茶潤潤嗓子吧。」
「剛說起你的新婦,你即刻便來了。」明貴妃笑道,「據說小寧將軍這夫人自小養在道觀,不知侍奉你還周到嗎?」
寧淮抿一笑,「明貴妃娘娘說笑了,臣妻出名門,亦是金枝玉葉,賢惠聰敏、淳厚,臣甚喜之。」
明貴妃娘娘眼風一轉,「哎呦呦,皇后姐姐看看,真不愧是當初你相中的婿,只是可惜了,神有夢,襄王無心啊。」
祥妃反相譏,「誰人不知,當初五公主和六公主都對小寧將軍青眼有加,莫說是五公主和皇后娘娘相中,明貴妃娘娘不也為六公主求到了圣上跟前嗎?」
明貴妃惡狠狠瞪了祥妃一眼,戲謔一笑,「也是,若非如此,衛婠也撿不了這個,與寧淮定下親事。好在他二人的親事沒能,衛婠才有機會做祥妃你的兒媳婦啊。」
「你,你你——」
「好了,都說兩句吧。」皇后娘娘了眉心。
當年衛婠和三皇子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轉眼間同寧淮定了親,現在又要嫁給五皇子。
京中的流言蜚語從來不會。
離開東山時,我不解地問,「我看衛婠好,為什麼明貴妃不喜歡呢?」
寧淮解釋道,「皇后與明貴妃不睦已久,皇后所出的五公主與明貴妃所出的六公主也不對付,小打小鬧常有。當年衛婠宮是給五公主做伴讀,有年五公主與六公主起了爭執,六公主嗑破了頭,明貴妃大怒,不敢懲誡五公主,便拿衛婠出氣,當著宮人的面打了衛婠兩掌。」
「皇后無子,陛下的幾個年皇子中,數三皇子年長賢能,朝中一向有立三皇子為儲君之言,明貴妃便想將自己的親侄嫁給三皇子。三皇子百般周旋,甚至求到了皇帝面前聲稱要娶衛婠,奈何明貴妃百般阻撓,最終三皇子還是娶了明貴妃的侄。」
「當年你和衛婠定親,是因為五公主和六公主在爭搶你啊?」
Advertisement
「們兩姐妹什麼都要爭,被倆相中,算我倒霉。再說,當駙馬只能掛個閑職,誰當誰當,反正我不當。」
以前與他議親的都是那樣尊貴的人,最后他卻娶了我。
今非昔比,真是好殘忍。
我將包著的手帕展開,起完整的一塊桂花糖糕遞在他邊,「淮哥,宮里的點心就是格外香甜,我見你沒吃,給你拿了一塊,你嘗一口?」
寧淮看著我,突然沉默了。
我左手在右手下小心翼翼接著渣子,右手將桂花甜糕又湊近了些,「嘗一口嘛,真的可甜了。」
寧淮輕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一點一點吃完了那塊桂花糖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