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強的我和不解釋的他,我覺得他不夠我,他也覺得我不夠他,我們就這樣互相誤會好久。
謝綏是我的,他原來,這樣我。
我不是不被需要的,我不是可有可無的,這世界上有人這樣我。
可是謝綏去哪里了?
26
太子府守衛森嚴,我不知如何才能出去。
同時又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假謝綏為何非要將我留下?
我都知道了他的底細,他也并未采取什麼行,怎麼回事?
這日一早,我正在屋里同黛黛玩,忽聽得外頭一陣。
「發生什麼事了?」
丫鬟神倉皇從外面進來:「方才有人給殿下的藥里投了毒,楊統領正率侍衛逐一查探呢?」
心驟然一:「太子沒事吧?」
「太子無礙。」
我心神不寧地來回踱步,將昨晚找到的手札揣進懷里,將一把剪刀塞進腰間,抱起黛黛:「我出去走走。」
據我這幾日觀察,太子府西北方有個角門,主要用于運送恭房穢,那守衛松散,僅有兩名守衛。
此時府混,我正好趁出去。
兩名丫鬟在我后跟著,走著走著,我便拐到了無人居住的荒廢院落。
我將手中的貓到一個丫鬟手上,一進院落,剪刀便抵上了另一丫鬟的脖子。
不多時,我穿著丫鬟的裳從院子里出來,手里抱著貓,那兩個丫鬟則被我剪下來的服條子綁在柱子上,里還塞著破布條。
「黛黛,你等會往那里跑。」我指著兩名侍衛,撓了撓黛黛茸茸的小額頭。
黛黛睜著大眼睛,喵嗚一聲跑出去。
我邊追邊喊:「小貓,你別跑了!侍衛大哥,快幫我截住這貓。」
侍衛提溜起黛黛:「你是哪當差的,怎麼跑到這里了?」
我接過小貓:「侍衛大哥,我在錦園當差,這貓是那位的。」
「那可是金貴著呢,快些抱上走吧。」
我隨意應了幾句,走過轉角,一把將黛黛塞在前襟里:「黛黛,你堅持一會,別啊。」
黛黛在我前老是,我隔著料拍了它的頭:「別了。」
「喵喵喵——」
「黛黛,你別了,等會咱們被發現了。」
剛準備同侍衛說貓丟了,還未開口,兩道寒芒來,兩個侍衛子一僵,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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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從后拽上了我的胳膊,我下意識想喊,卻被重重捂住:「曦兒,是我。」
怎麼是三哥。
三哥抓住我的手,帶我離開了太子府。
褚九安在外接應,上車后,馬車一路狂奔。
「你是說,毒是你下的?」
車廂,我總算聽明白了前因后果。
「若非如此,還能怎麼辦?不過沒事,我下的也不是毒。」三哥眉頭蹙,難掩怒氣:「太不像話,堂堂太子竟做出這種事,真是欺人太甚。曦兒,他沒欺負你吧?」
褚九安沉默地看了我許久,出手想牽我:「曦兒,你沒事吧?」
「喵嗚,喵嗚——」
黛黛喚著從我前鉆出來,跳在我的膝蓋上,小爪子一,差點抓到褚九安。
我將黛黛摟住了,失神地盯著貓看,避開了褚九安的視線。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抱著貓不撒手。」三哥一掌拍在我后腦勺:「九安跟你說話呢,怎麼不理人?」
褚九安眼下的兩片烏青很是明顯,他將無安放的手收回膝上,描摹著膝蓋的廓:「三哥,無妨的。」
褚九安似乎很想笑,干裂起皮的角使勁拉扯,又抿出一個笑:「太子府守衛森嚴,我又怕壞了你的名節,不敢貿然行。曦兒,我來晚了。」
「我在太子府待了二十余日,你的確來得很晚。」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忽然很想問一問他:「你說為了我的名節不敢輕舉妄,難道不是為了你的面子,褚家的面子?你是不是害怕我的丑聞辱沒你的名節,辱沒褚家的名聲?三哥子急,做事沖不計后果,是他想出此法救的我。那你呢?為我夫君的你又做了些什麼?你是不是不敢,或許你還害怕謝綏繼承大統之后報復你?」
「曦兒,你怎麼這樣惡意揣測人,不許說了。」三哥聽不下去,皺著眉頭打斷了我。
「你為什麼不讓我說?」我不解地反問三哥:「我難道說錯了嗎?就算是新婚夫妻,就算是沒有,為夫君,至不該讓自己的妻子在對圖謀不軌的男人家里待上二十余日。更何況,他說他對我是真心。」
「九安,我想問問你,如果我還是以前的柳宴曦,你會拼盡全力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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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九安垂著頭,左手揪著左膝蓋上的布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縹緲的青煙,一吹就散了:「我從來都不吝嗇說你,原來,你從來都不曾信過。」
褚九安抬頭著我笑:「曦兒,這次我們是真的沒有以后了,對嗎?」
他很聰明。
「抱歉。這一次,我沒有信心和意愿同你繼續生活下去了。」
空氣中是長長久久的沉默。
黛黛似乎也到了劍拔弩張的氣氛,地進我的懷里,垂在空中的尾搖來搖去。
「曦兒,你喜歡過我嗎?」褚九安嘶啞著聲音問我:「你對我曾有過喜歡嗎?哪怕是一一毫的喜歡,有過嗎?」
我沉默了。
「若是我比太子早些遇見你,你會先喜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