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劍：「別扯犢子。」
6
小師妹有個肋。
發力強，但持久力弱。
同為劍修，以前我倆經常切磋，基本千招過后，便會漸漸落下風。
當然，前提是，我得能挨過前面千招。
然，今日，我與傲雪打了半日，卻是越戰越勇。
我疑。
正值我疑之際，傲雪似看穿了我的疑，
道：「大師兄知道，為何你小師妹以前千招過后，會越來越弱嗎？」
高手過招，最忌搭訕。
我瞄準了說話空當出的破綻，一劍朝的心臟刺了過去。
然，刺了個寂寞。
正被師侄們圍攻的商祈竟然撲過來替擋了一劍。
這下好了。
我助攻了。
傲雪更腦了。
見商祈為傷，一聲撕心裂肺的「商祈」喊出口，抱著商祈退了數丈，朝我扔來無數暗、法，得我也退了兩步后，
竟是猩紅了眸子朝我吼：「凌、遠，你竟敢傷商祈，我傲雪今日立誓，與蒼山派勢不兩立。」
我沒來得及說話。
在一邊閑出圈的二師弟搶答：「別給自己臉上金，說得好像是你不要我們了一樣。從你帶著商祈離開蒼山的那刻起，你便已被逐出師門了。」
二師弟罵得擲地有聲：「你這個令智昏的蠢人，惡毒！」
激得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
但我懷疑二師弟是想給傲雪加油打氣。
他說完這話后，傲雪的發力再次起來了。一劍橫掃過來，邊幾個修為不夠的師侄，被的劍氣直接震吐了一口。
而二師弟竟還加了句：「看大師兄今天怎麼收拾你！」
我：「……」
要不你還是把鋸了吧。
每次出任務你都是炮輸出就算了，你現在還給敵方攢怒氣值，反向輸出。
7
拜二師弟這頓反向輸出所賜，我被收拾了。
不算慘。
就手臂掛了彩。
當然，若不是傲雪急著帶商祈逃亡，我能更慘。
也因為這點，最終還被我刺了一劍。
二師弟治療幾個傷的師侄的同時，還不忘叭叭：「大師兄，小師妹真的沒了，以前從來不會對我們下狠手的。」
若非他乃蒼山派唯一一個拿得出手的煉藥師，我還需要他這個混子，我真的會先拿他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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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這話是對的。
寒雪不但從來不會對自己的同門下手，還護同門如護自己一般。
十二歲蒼山，百歲突破元嬰，千歲榮登大乘。
一路都是我看著走過來的。
因為是我把騙進蒼山的。
我千歲時，尚氣方剛，好戰好勝，天逮著同門比試。
同門苦不堪言，二師弟的百草峰天都有傷的同門躺板板……不是，躺病床。
他給掌門告狀，說我再這樣下去，蒼山派就要買不起藥了，
掌門將我趕下山歷練去了。
便是歷練歸來，路經龍游鎮時，遇上小師妹的，
或者嚴格來說，是先瓷了我。
在我殺了一只盤踞在龍游鎮的妖后，一把抱住了我的：「哥哥，你剛才殺妖的時候，劍氣震傷了我，你要負責。」
我有錢，給點錢也能打發了，
但低頭一看，小姑娘純正的天靈。
這將來妥妥的抗揍質！
能用挨揍解決的事，絕對不出錢。
于是，我跟說：「要錢沒有，但是養你還是養得起的。」
跟我走了。
那時已是個孤兒，父母在一年前，被盤踞在鎮子上的妖給害了。
結果，我剛將帶回蒼山，準備收為自己的徒弟，就被掌門師尊給看上了。
理由是，不忍心這麼好看的娃娃落到我手里，將來每天鼻青臉腫。
我：「……」
但小師妹克他，他收小師妹為徒的次年，自己修煉出了岔子，一閉關就是百年。
小師妹又回到我手里了。
8
「大師兄，現在怎麼辦？」
二師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看了看前方。
靈溪鎮過去便是千面山。
之所以千面山，是因了山后，里面有數千個小世界，每個小世界的場景都不一樣，或虛或實。
妖叢生，險象連環。
從不同角度山，進得小世界便也不同。
類大型迷宮。
是各大門派弟子歷練升級的首選打卡地，
同時也是逃避追殺的首選避難地。
想來，傲雪帶著商祈逃出蒼山時，就已經選好了這地方。
但凡我們追慢一步，在這數千小世界里尋他倆百年都不一定能見到他倆的影子。
而商祈因為被封印時的傷，只需三月便能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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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他又是為禍一方的好手。
目前的況是，傲雪算計對了。
我帶著人站在千面山前，一時也有些迷茫了。
下意識地想，若是寒雪會如何選擇？
繼而，否定了這個想法，若是寒雪，會直接在山門口摁死商祈，
就如同幾天前。
封印商祈的上古伏魔出現裂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上去，補了那道裂痕，以獻祭自己的神魂為代價。
天下大義面前，絕不會跟這個傲雪一樣拎不清。
正值兩難之際，我抬眸，卻見千面山一個口出現了一抹紅。
我倏忽一陣心跳加速。
那是……
9
掌門閉關那百年，大半師弟師妹，都曾被寒雪那張娃娃臉以及無辜的眼神迷過。